竹姑说旧渡 (第2/3页)
看着她。
“这叫废话。”
“废话也是话。”
“无量堂不收废话。”
竹姑盯着棺头鞋印,脸上没了血色,竹杖在泥里戳出一个个小坑。
陈无量看她。
“你知道入口。”
苗婆婆道:“竹姑,想清楚再说。”
黑轿的影子压住竹姑脚下水影,几条细线缠上她两只脚踝。
袁大嘴低声道:“老陈,她影子被轿子压了。”
马九乙道:“她一说入口两个字,影子先断脚。”
陈无量点头。
“那就别说入口,说旧渡规矩。”
竹姑嘴唇发干。
“规矩也会牵账。”
“规矩不报地名,苗婆婆要是连规矩都不让说,这苗溪渡就不是她守的。”
黑轿里银铃一响。
苗婆婆道:“陈无量,你少拿外头铺规压苗溪渡。”
陈无量道:“你们黑米饭能压外乡人,我凭什么不能压?”
袁大嘴立刻接话。
“饭馆先动手,铺子反击,合情合理。”
马九乙看他。
“你真把自己当无量堂伙计了?”
袁大嘴道:“临时的,管饭那种。”
陈无量看着竹姑。
“说规矩,从旧渡开始。”
竹姑看了一眼七个归影的孩子,又看向人群后的无脚水影。
“苗溪渡以前不吃黑米饭。”
镇民纷纷抬头。
竹姑继续道:“渡口摆饭,是给远客压水寒,白米,姜汤,三片盐肉,吃了上岸,水不追脚。”
挑担男人问:“那黑米饭呢?”
竹姑咬牙。
“黑米是十年前来的。”
银铃再响,竹姑脚下影子被扯住。
陈无量把空账刀插到她影子旁。
“她说的是米,不是口。”
马九乙接道:“黑米不是地名,不犯入口账。”
苗婆婆冷声道:“赊刀人,你也帮她?”
马九乙道:“我只看账,你这账判早了。”
竹姑喘了两口。
“十年前,沈字牌从水上来,来的人没下船,只让渡汉送了一袋黑米,一块沉阴木牌,还有一句话。”
陈无量问:“什么话?”
竹姑看向黑轿。
苗婆婆没出声。
竹姑低声道:“他说,袁听河封得住水,封不住门,门要吃脚,镇子要活,就得借脚养棺。”
岸上一片乱声。
“沈字牌是谁?”
“原来不是水神饭?”
“我们的影子是被借走的?”
苗婆婆道:“我护错了吗,十年里,苗溪渡没被旧路吞掉。”
陈无量道:“每年十三个影子?”
竹姑点头。
“起先是死人鞋,后来死人鞋不够,失足落水的孩子,走山不归的孩子,夜里丢魂的孩子,都被算进渡口旧账。”
洗衣妇人抱着男童哭问:“我儿子昨夜才被挂十三牌,昨夜也算旧账?”
竹姑低头。
“候补十三,是今年补的。”
袁大嘴压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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