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瘟疫来袭,谁敢不服兽医的规矩? (第2/3页)
颈动脉埋得比寻常人深了将近两指。
但埋再深,也埋不住。
朱解在兽医学院解剖过牛、羊、猪,解剖过马,后来在屠宰场里干了三年,刀口数以万计,他从来不觉得那条血管难找——
它会跳。
只要活着,它就会跳,而且跳得很诚实,根本藏不住。
他把盘子搁在桌沿,弯下腰,姿态低顺,一副恭谨奉食的架势,顺便把自己和董卓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足一步。
身后的宴席还在嚣嚣嗡嗡地响。
有人在唱,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反而造成了某种隔离感,像隔着一层水,闷闷的,远远的。
李儒在某个方位。
朱解没去看他。
这时候看,等于告诉对方:我在盯着你。
他盯着的,只有董卓侧颈上那一截微微泛红的皮肉,灯光从右上方打下来,颈纹的阴影把那个位置的轮廓衬得很清晰。
董卓伸手,拈起一片羊肋,送进嘴里。
他咀嚼的时候会微微仰头,这是个细节,是他吃东西的习惯,朱解连着观察了三场宴席,每次都这样咀嚼,头微微往后,下巴上抬,颈侧的肌肉会短暂松弛。
松弛的肌肉,切起来最省力。
朱解在心里默数。
一。
董卓嚼了第一口,没仰头,又塞了一片进去。
二。
旁边一个谋士说了什么,董卓扭过头去应声,表情带了点笑,下巴朝左边转了过去——
不行,角度偏了,颈动脉这时候在左侧,朱解在他右边,切入会多走一截路,万一没切准……
三。
他把那个念头按下去。
不急。
就在这个时候,董卓重新转回来,拈起第三片羊肋,又往嘴里一送,这次他真的仰起了头,嚼着,眼睛半眯,一副享受的神态,脖子里那条血管,撑得清清楚楚。
朱解的手动了。
剔骨刀的运动方式,本质上是推进刀刃贴住目标,施力向前,切断阻碍,动作干净利落,全程只有两个字:
准,快。
刀锋入肉的瞬间,阻力比猪颈稍大,因为董卓这厮的脖子实在太肥,皮下脂肪厚得可以,但也就多了那零点二秒——
然后血出来了。
厅里最先有反应的,不是人,是那名离得最近的舞姬——她停下来,脸往旁边歪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很短的声音,但发不成完整的叫声,因为她自己也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董卓是慢慢往旁边倒的。
不是像评书里说的那种轰然倒地,他倒得很慢,像一缸油翻了,先是肩膀一沉,手里的酒杯叮地一声磕在案上,然后整个人顺着椅背滑下去,带倒了一排食案,砰——
那声砰,才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太师!”
“来人——!”
“护卫——护——”
厅里的声音一下子全炸开了,混乱得像炒豆子,朱解没动。
他就站在原地,手里的剔骨刀还握着,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滴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董卓。
活是没有活路了。
颈动脉切断的速度,成年人能撑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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