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核桃碎了,人也碎了 (第2/3页)
己记起来了。
昨天他躺在这把椅子上,转着核桃,眯着眼说了句什么来着?
“徐家年底赶货是常事儿,管那么多干嘛。”
他冲到窗口,猛地推开窗扇。
河面上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冬天的阳光打在水面上,亮得刺眼,连个船影子,连片帆布角都看不见。
那批船昨天辰时过关。
满帆顺流,一天一夜,少说两百里,这个时辰怕是已经过了颍州地界。
三万石粮食。
从他管辖的河面上。
大摇大摆地飘过去了。
孙禄扶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还没来得及骂娘,亭外又传来马蹄声,急促,生硬,蹄铁在冻土上砸出一连串碎响。
一个骑手翻身下马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黄蜡封口,红绳扎着。
郑氏本家急信。
孙禄撕开的时候手是抖的。
信不长。
三行字。
郑七在信阳城失联三天,信阳知府赵文恪疑似投靠朝廷来人,郑家船行十四条大船被征调,管事周德海失踪。
“完了,彻底完了。”
三件事。
孙禄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朝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陆路运粮。
三十辆大车是饵,六十二条大船才是真正的棋,声东击西,陆上做戏,水上走货,从信阳到陈留,从陈留到颍州,一路畅通无阻。
从头到尾,当猴耍了。
马副手站在旁边,嘴唇翕动了两下。
“大人……咱们怎么办?”
孙禄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颗裂了缝的核桃,亭子里只有炭火噼啪响。
他甚至没有力气骂人。
……
船队已过颍州。
折入北境水道后,河面收窄,水流变急,两岸的景色开始变了。
最先变的是气味。
空气里夹着焦糊味,像烧剩的麦秸秆在雪底下沤着。
墨鸦皱了皱鼻子。
“有东西烧过。”
顾长生没接话。
船头切开水面往前推,两岸开始出现被毁过的村庄。
第一个村子只剩半截土墙和几根焦黑的房梁。
井口被碎石堵死了,院子里散着破碎的陶罐,有只瘸腿的黄狗蹲在断墙上,冲船叫了两声,声音哑的。
第二个村子更彻底。
整个村子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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