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双线危机 (第2/3页)
叶泽宇,“一方面,继续推进审计,加强安保,绝不能让孙先生的事重演。另一方面……”他顿了顿,“我离京,对手可能会松懈。他们以为,我走了,京城的压力就小了。这是机会。”
叶泽宇眼睛一亮:“暗中调查?”
“对。”郡延迟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那是一张简易的关系图,上面画着几个名字,用线条连接。“江南织造局,皇商,勋贵。这三者之间,一定有更深的关联。我们之前查到的‘分润’,只是冰山一角。我要你去查,查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勾结的,查清楚钱流向了哪里,查清楚……谁在背后。”
烛光下,那张关系图显得很清晰。能看见“江南织造局”几个字写得很大,下面连着“隆昌号”“福泰号”等皇商名字,再往下,是几个勋贵的姓氏。线条很乱,像一张蛛网。
“我明白了。”叶泽宇点头,“审计明面上继续,暗地里调查这条线。”
“但要小心。”郡延迟的声音很严肃,“对手很凶,他们敢袭击账房,就敢做更狠的事。你箭伤未愈,左臂不能用力,身边必须有人保护。赵文启要留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那郡王您……”
“我轻车简从。”郡延迟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残月已经彻底被云层吞噬。“带几个可靠的侍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山东的事,拖不得。”
叶泽宇也站起身,走到郡延迟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窗前,能看见庭院里那几棵梧桐在风中摇晃,能听见叶子簌簌落下的声音,能闻到深秋夜晚特有的清冷气息。
“什么时候走?”叶泽宇问。
“天亮就进宫请旨。”郡延迟看着窗外,“如果陛下准旨,午后出发。”
“一路保重。”
郡延迟转头看着叶泽宇。烛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见叶泽宇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能看见他吊在胸前的左臂,能看见他紧握的右手。
“你也是。”郡延迟说,“京城,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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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宫门还未开。
郡延迟已经等在宫门外。他穿着正二品左都御史的绯色官袍,袍上的云雁补子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晨雾很浓,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能闻到露水混着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两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宫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朱红宫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沉闷。郡延迟穿过宫门,走过金水桥,能看见太和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殿前的铜鹤香炉里还没有点燃,只有晨风吹过时,带起淡淡的灰尘味。
养心殿外,司礼监太监已经等在门口。
“郡王,陛下召见。”
郡延迟走进养心殿。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御案上点着一盏宫灯。皇帝坐在御案后,穿着常服,脸色有些疲惫。能闻到殿内淡淡的檀香味,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臣叩见陛下。”郡延迟跪拜。
“平身。”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么早进宫,何事?”
郡延迟起身,从袖中取出山东奏报,双手呈上。“陛下,山东兖州府八百里加急奏报。清丈田亩试点与当地宗族发生冲突,已有差役伤亡,民情汹汹,恐酿大变。”
太监接过奏报,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奏报,烛光下,能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沉。能听见他呼吸变得急促,能看见他握紧奏报的手指关节发白。殿内很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你怎么看?”皇帝放下奏报,看着郡延迟。
“陛下,此事紧急。”郡延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清丈田亩,本是利国利民之策。但地方豪绅宗族,隐匿田产,逃避赋税,已成痼疾。如今朝廷要清丈,等于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冲突,是必然的。但……”
他顿了顿:“但差役伤亡,民情汹汹,这背后,恐怕有人煽动。臣怀疑,是朝中有人,与地方勾结,故意激化矛盾,制造民变,以此攻击新政。”
皇帝沉默。
烛光在御案上跳跃,能看见皇帝脸上的阴影在晃动。能听见殿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能闻到檀香味越来越浓。
“你要如何?”皇帝问。
“臣请旨,亲赴山东。”郡延迟跪倒在地,“以督察院左都御史身份,查勘安抚,平息事态。臣向陛下保证,十日之内,必给陛下一个交代。若不能平息民变,臣愿领罪。”
殿内又陷入寂静。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郡延迟,能看见他绯色官袍上的云雁补子在烛光下泛着光,能看见他低垂的头,能看见他紧握的双手。晨光从殿门的缝隙透进来,照在青砖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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