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边关惊雷 (第2/3页)
门滑开的声音,是硬物撞击的声音。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沉闷而有力,每一声都让墙壁微微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在油灯光中飞舞。
郡延迟和叶泽宇同时站起。
“王爷!”叶泽宇低呼。
郡延迟抬手示意他噤声,快步走到暗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撞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正朝密室方向逼近。
“不对。”郡延迟脸色一变,“暗门的机关只有我和陈武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暗门从外面被强行撬开了。
不是缓缓滑开,是被某种铁器硬生生撬开一道缝隙,然后数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进来,抓住门边,用力向外拉。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铰链崩断,整扇门被扯了下来。
刺眼的光线涌进密室。
不是油灯的昏黄光线,是火把的炽烈光芒。七八支火把将密室照得亮如白昼,火焰在空气中噼啪作响,散发出松油燃烧的浓烈气味。火光映照下,一群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人影堵在门口。
锦衣卫。
为首者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眼神冷厉。他手中托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圣旨。他的目光在密室里扫过,落在郡延迟和叶泽宇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郡王殿下,”他的声音尖细而刻板,“叶主事。二位好兴致啊,深夜在此密会。”
郡延迟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叶泽宇站在他侧后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冷汗。密室里原本沉闷的空气,此刻被火把的热浪和松油味彻底搅乱。
“锦衣卫擅闯王府,”郡延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谁给你们的胆子?”
为首者举起手中的圣旨。
明黄色的绸缎在火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上面的龙纹隐约可见。他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腔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镇北军军饷巨额亏空案发,经户部、兵部协查,有证据指向郡王郡延迟,借永清县改革之机,与户部主事叶泽宇合谋,挪用、侵吞部分军饷,以‘填补亏空、收买人心’。此事关乎军国大事,边关安危,着即停郡延迟郡王爵禄,停叶泽宇户部主事职,禁足府中,接受三司会审!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密室的青砖地上。
叶泽宇感到一阵眩晕。火把的光在眼前晃动,松油的味道冲进鼻腔,让他几乎窒息。他看向郡延迟——郡王的背影依然挺拔,但叶泽宇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发白。
“证据何在?”郡延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叶泽宇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汹涌。
锦衣卫头领收起圣旨,从怀中取出两份文书。一份盖着户部和兵部的大印,是初步协查文书;另一份则是账册抄本,纸张很新,但做旧处理过,边角泛黄。
“这是永清县的秘密账册抄本,”锦衣卫头领将账册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上面有叶主事的笔迹注释。王爷请看这一条——”他的手指点在一行字上。
叶泽宇凑近看去。
账册上记载着永清县改革期间的“额外收入”,包括清丈田亩追缴的隐田赋税、整顿市集收取的规费等,总计三千七百两白银。在页面边缘,有一行小字注释:“此款暂存,拟用于北线特支。”
那字迹——叶泽宇瞳孔骤缩。
很像他的字。非常像。笔画走势、字体结构、甚至墨迹浓淡的变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如果不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未写过这样的注释,几乎要以为这就是自己的手笔。
“伪造的。”叶泽宇脱口而出。
锦衣卫头领冷笑:“叶主事说伪造便是伪造?三司会审时,自有笔迹鉴定专家评判。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宣府军械账册和密报,“二位深夜在此,研究边关军械动向,倒是巧得很。莫非是在谋划,如何将侵吞的军饷,用于武装私兵?”
“放肆!”郡延迟厉喝。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锦衣卫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那头领也脸色微变。但很快,那头领恢复了冷厉的表情。
“王爷息怒,”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却毫无敬意,“下官也是奉旨办事。圣旨已宣,请王爷和叶主事即刻回府,禁足待审。至于这密室里的东西——”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书,“下官要全部封存,带回北镇抚司。”
几名锦衣卫上前,开始收拾桌上的账册、密报、地图。
郡延迟站在原地,没有阻拦。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叶泽宇想说什么,但郡延迟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
东西很快被收走,装进木箱。锦衣卫头领检查了一遍密室,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转身:“王爷,叶主事,请吧。”
郡延迟迈步向外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叶泽宇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敌意的目光。穿过暗门,走出假山,来到花园里。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花园里站满了锦衣卫,至少有三十人,将整个郡王府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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