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豪绅反扑 (第2/3页)
叶泽宇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将三个锦盒锁进密室,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周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人,不好了!”
“何事惊慌?”
“县衙门口……围了好多人!”周平脸色发白,“都是百姓,得有上百号人!他们喊着……喊着要见大人,说大人……说大人清除异己,独吞全县利益!”
叶泽宇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县衙外的声音立刻涌了进来——嘈杂的,混乱的,夹杂着愤怒的呼喊:
“叶县令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凭什么抓赵县丞?是不是想独吞?”
“贪官!都是贪官!”
叶泽宇看着窗外。
县衙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脸上都带着愤怒的表情。几个领头的人站在最前面,挥舞着手臂,大声煽动:
“乡亲们!叶县令一来就抓赵县丞,分明是想把县衙变成他一个人的天下!”
“对!他肯定收了赵百万的钱,把赵县丞当替罪羊!”
“我们要公道!要公道!”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叶泽宇注意到,人群外围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员外。青阳县最大的豪绅,赵百万的生意伙伴,也是县衙残余贪吏的幕后支持者。
陈员外身边站着几个人——主簿钱贵、典史孙福,还有几个书吏。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叶泽宇的方向,但身体微微倾向陈员外那边,态度很明显。
“大人,怎么办?”王勇低声问,“要不要调衙役驱散?”
“不用。”叶泽宇说,“开门,升堂。”
“升堂?”
“对。”叶泽宇转身,朝公堂走去,“既然他们要说法,我就给他们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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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县衙大门缓缓打开。
衙役们分列两侧,水火棍杵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咚”声。叶泽宇端坐堂上,官服整齐,面容平静。他看了一眼堂下——百姓们涌了进来,挤满了公堂前的空地。陈员外站在最前面,挂着拐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叶大人,”陈员外拱手,声音洪亮,“今日冒昧打扰,实乃民情汹汹,不得不来。乡亲们对赵县丞被捕一事,颇有疑虑,还望大人明示。”
堂下立刻响起附和声:
“对!凭什么抓人?”
“赵县丞是好人!”
“肯定是诬陷!”
叶泽宇抬起惊堂木,轻轻一拍。
“啪。”
声音不大,但堂下立刻安静下来。
“既然诸位要说法,”叶泽宇开口,声音平稳,“本官就给诸位说法。王勇,带人证。”
王勇应声退下。
片刻后,他带着三个人走上公堂。两男一女,都是普通百姓打扮,衣衫破旧,面有菜色。他们跪在堂下,身体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堂下何人?”叶泽宇问。
最左边的老汉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小民……小民张老栓,城北张家村人。”
“张老栓,你有何冤情?”
张老栓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开口:“小民……小民原有五亩水田,是祖上传下来的。去年春旱,庄稼歉收,小民向赵百万借了十两银子度日。说好秋后还十五两……可到了秋天,赵百万说利滚利,要还三十两。小民还不起,他就……他就带人强占了小民的五亩田,还把……还把小儿打成了残废……”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堂下一片寂静。
叶泽宇看向第二个人:“你呢?”
那是个中年妇人,脸上有淤青,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渗出血迹:“民妇王氏,城南王家庄人。民妇的丈夫……去年在赵百万的矿上做工,塌方……死了。赵百万说……说是丈夫自己不小心,只赔了五两银子。民妇不服,去县衙告状,赵县丞……赵县丞收了赵百万的钱,把民妇赶了出来,还……还让人打了民妇一顿……”
她掀开衣袖,露出胳膊上的伤痕——青紫交错,有些已经化脓,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堂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叶泽宇看向第三个人。那是个年轻男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陷,但眼神里有一种倔强的光:“小人李二狗,原是个佃农。赵百万强占了我家的地,我爹去理论,被活活打死。我去县衙告状,赵县丞说……说我爹是突发急病死的,把我赶出衙门。后来……后来赵百万派人追杀我,我躲进山里,才捡回一条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刻骨的恨意。
堂下彻底安静了。
陈员外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握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叶泽宇从案上拿起一份卷宗。
“这是赵德亲笔所写的供词,”他展开卷宗,声音在公堂里回荡,“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来,如何与赵百万勾结,如何收受贿赂,如何枉法裁判,如何欺压百姓。每一笔账,每一桩案,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将卷宗递给王勇:“念。”
王勇接过卷宗,大声念起来:
“弘治七年三月,收赵百万白银五百两,将张家村张老栓田产判归赵百万所有……”
“弘治八年五月,收赵百万绸缎十匹,将王家庄矿工死亡案压下不审……”
“弘治九年八月,收赵百万黄金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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