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朝堂暗涌 (第2/3页)
“荒唐!”张廷玉忽然厉声喝道,“一个疯妇的胡言乱语,也敢拿到金銮殿上污蔑朝廷命官?陛下,竟有此等人,应当立即杖责驱逐!”
“张大人此言差矣。”
郡延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殿内的窃窃私语。
他缓步出列,走到王氏身旁,弯腰捡起了那块血书。白布入手微沉,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却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这血书上的字迹,虽然歪斜,却一笔一画极为认真。”郡延迟将血书举高,让更多人能看见,“若是疯妇胡言,何必用血来写?若是诬告,何必要走八百里路来到京城?”
他转向皇帝,深深一揖:“陛下,臣请旨,彻查青阳县贪腐一案。”
龙椅上的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郡延迟和张廷玉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缓缓开口:“郡王所言有理。此事……就交由郡王暗中查访,若有实据,再行定夺。”
“臣遵旨。”郡延迟躬身领命。
退朝后,郡延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文渊阁。他是先帝幼子,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自幼聪慧过人,十八岁便受封郡王,掌管刑名监察之事。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官场黑暗,也亲手处置过不少贪官污吏。
但像青阳县这样惨烈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文渊阁内藏书万卷,郡延迟径直走向存放地方志和官员档案的区域。守阁的老翰林见他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我要青阳县近十年的所有卷宗。”郡延迟淡淡道。
“是,王爷。”
半个时辰后,郡延迟坐在窗边的书案前,面前堆满了泛黄的卷宗。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先翻开了青阳县的县志。这个县地处三省交界,土地贫瘠,多山少田,百姓多以采药、狩猎为生。按县志记载,全县在册人口三万两千人,但郡延迟知道,这种边陲之地,实际人口往往远超在册之数——那些没有户籍的流民、山民,根本不会被计入。
接着是赋税记录。青阳县每年的税赋定额是白银八千两,粮食两千石。但近五年的记录显示,实际征收数额都在定额的两倍以上。多出来的部分,账目上写着“地方杂捐”、“修桥铺路费”、“剿匪安民税”等名目。
郡延迟冷笑一声。这些名目,他太熟悉了。每一个背后,都是百姓的血汗。
最后,他翻开了官员考评档案。前任县令周文昌,在青阳县任职五年,每年的考评都是“优等”。三年前因“治理有方,百姓爱戴”被提拔为知府,如今正在江南富庶之地享福。
而新任县令叶泽宇的档案,则让郡延迟多看了几眼。
叶泽宇,字明远,湖广人士,寒门出身。三年前进士及第,二甲第十七名。初授翰林院编修,一年后因“性情刚直,不谙世故”被外放为青阳县令。档案上的评语写着:“学问尚可,然不通实务,需多加磨砺。”
一个寒门出身的进士,被贬到边陲小县,三个月就贪污五千两?
郡延迟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氏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还有血书上那些歪斜的字迹。三个孩子被狗咬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丧尽天良。
但他也清楚,仅凭一纸血书,动不了一个县令,更动不了背后可能存在的保护伞。朝堂之上,张廷玉那番话虽然冷酷,却代表了一大批人的态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方上的事,只要不闹到京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是郡王,是先帝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要替朕看着这天下”的郡王。
“王爷。”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郡延迟睁开眼,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卫统领陈锋站在门口。陈锋年约四十,面容冷峻,左脸颊有一道刀疤,是当年护卫郡延迟时留下的。
“进来。”郡延迟坐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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