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顾聿深的警告 (第2/3页)
只“小老鼠”在他眼皮底下的“表演”?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但前世死亡的淬炼和重生以来的步步惊心,让她拥有了远超年龄的定力。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以及一丝被如此“高深”问题问住的羞赧和无措。她甚至微微侧过脸,避开他过于锐利的目光,看向那幅画,声音轻柔,带着点不自信:
“顾先生说笑了。波洛克……我其实了解不多,只是觉得这些颜色很大胆,很……自由。更深的问题,我不太懂。可能就是觉得好看,或者……看不懂。” 她巧妙地避开了他话中隐含的锋芒,将话题完全引向艺术本身,扮演着一个对高深艺术一知半解、单纯被视觉效果吸引的普通女孩,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
顾聿深从鼻腔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哼笑,那笑声短促,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冷漠。他不再看画,身体微微向她这边倾斜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角度,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那股属于他的、混合了冷冽雪松与淡淡烟草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萦绕过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勉强听清的语调,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道理,却又字字诛心:
“玩火,是件很刺激的事。看着火焰跳跃,吞噬目标,能带来巨大的快感和掌控感。”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更冷,更沉:
“但玩火的人,往往最容易忘记,火焰是没有眼睛的。它燃烧一切,不分敌我。靠得太近,控制得稍有差池,最先被灼伤、乃至焚为灰烬的,往往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她光滑的肩颈线条,那眼神不带任何狎昵,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评估。
“苏小姐,年纪轻轻,心思却这么‘活络’。你说,这是好事,还是……玩火子焚的前兆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向苏清璃最深的恐惧——暴露,反噬,功亏一篑。他不仅看穿了她的行动,更似乎在警告她,她的这些小动作,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如同儿戏,且随时可能引火烧身,将她自己彻底葬送。
苏清璃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冷汗彻底浸透。礼服丝滑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知道了多少?关于论坛的风波?关于白家?关于C-7地块?还是……全部?他这是在赤裸裸地警告她立刻收手,否则后果自负?他手中又掌握了多少足以将她彻底打入深渊的证据?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死死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用尖锐的痛楚强行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她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顾聿深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再伪装懵懂,清澈的眼眸里,适时地注入了一丝被无故质疑和冒犯的倔强,以及恰到好处的不解和委屈,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也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极力维持镇定:
“顾先生的话……太高深了,我真的听不明白。我只是个普通学生,在学校里看看书,参加点活动,周末来看看画展……我不懂什么玩火,也不知道什么陷阱。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顾先生误会了,我向您道歉。”
她将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却带着一种柔弱的坚持,试图用“误会”和“不解”来化解这致命的指控。
顾聿深看着她那双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却依旧努力直视他的眼睛,眸色深沉如古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是么。”他不置可否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慌。目光重新移向那幅狂放的画作,仿佛刚才那番充满威胁的话语,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下天气。
然后,他用一种更加飘忽、仿佛只是闲聊艺术市场动态的语气,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最近艺术市场有些浮躁,赝品和投机者不少。听说,陆家那位老爷子,最近对几幅来历不明的‘名画’很感兴趣,投了不少钱进去做鉴定和担保。可惜,底下办事的人手脚不够干净,尾巴没藏好,被几个对头盯上了,正在顺藤摸瓜。这藤蔓要是捋顺了,不知道会扯出多少陈年旧账,甚至……一些埋在更深处的东西。”
苏清璃的心脏,在他提到“陆家”时,猛地剧烈一跳!而当听到“顺藤摸瓜”、“陈年旧账”、“埋在更深处的东西”这些词汇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这不是在闲聊!他是在提醒她!陆家(很可能是陆涛,或者陆沉舟在主导)正在因为某些事情(很可能就是C-7地块的失利!)而疑心大起,启动了内部清理和外部追查!而且,调查的方向,可能已经触及到了某些危险的边缘,甚至可能顺着某些线索,摸到她布下的暗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也悄然滋生——他为什么要提醒她?警告之后,又给予提示?
不等她细想,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顾聿深仿佛只是话题自然延伸,用更加随意、甚至带着点惋惜的口吻,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如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