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卧榻之侧 (第2/3页)
一楼停车场按钮。
“你就不怕那个组织灭口?医院可不安全。”
“所以我才要去。”花正说,“叶寒安排了人看守,但看守的警察,不一定干净。我得确保林薇薇活着,活到出庭作证。”
“你觉得警察里有内鬼?”
“不是觉得,是肯定。”花正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林薇薇之前报过七次警,次次被压。谁压的?接警的民警?办案的警察?还是更高层?赵局长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一张条子就能让他想压案,那这个组织在本市的渗透,可能比我们想的还深。”
电梯到了。两人走向一辆白色SUV。苏明薇解锁,上车,发动。
“去哪家医院?”
“市一院。警方定点合作医院,安保级别最高。”花正系上安全带,“但也是最好下手的医院。人多,杂,医生护士护工,来来往往,谁都能穿白大褂。”
“你怀疑医院里也有他们的人?”
“不是怀疑,是知道。”花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苏明薇,“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正在走廊里走。
“不认识。谁?”
“刘明德医生的学生,市一院心理科住院医师,叫周文斌。三年前从英国留学回来,专攻精神药理。林薇薇的药,就是他帮着配的。昨天林薇薇被送到市一院检查,负责接诊的,就是他。”
苏明薇猛打方向盘,车差点擦到路边护栏。“什么?!那林薇薇不是自投罗网?!”
“叶寒不知道这事。我查了周文斌的档案,很干净,没有任何污点。他是警方合作心理专家,经常给办案人员做心理辅导,口碑很好。所以叶寒安排林薇薇去市一院,是正常程序。”花正收起手机,“但周文斌在英国留学时,就读的学校,和那个‘詹姆士’是同一所。而且,周文斌的导师,是国际精神药理学会的副**,而这个学会的赞助方里,有一家‘明辉基金会’,控股方是开曼群岛的那家离岸公司。明白了吗?”
“你是说,整个链条是通的?从绑架、控制、到‘治疗’,是一条龙?”
“对。女孩被绑架,被用药控制,然后被‘治疗’,被‘改造’,最后被卖掉。周文斌这种专家,负责让她们‘配合’,让她们看起来像‘自愿’,甚至像‘精神有问题’,这样就算出事,也能用‘精神病发作’搪塞过去。”花正眼神很冷,“林薇薇之前被诊断为重度抑郁,就是周文斌做的评估。他给林薇薇开的药,剂量是正常值的三倍。这不是治疗,是谋杀。”
苏明薇踩下油门,车速飙到八十。“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告诉叶寒!”
“没用。没证据。周文斌的所有操作,都在医疗规范内。超剂量?他说是‘重症患者需要强化治疗’。诊断错误?他说是‘依据临床症状做出的专业判断’。你没有实锤,动不了他。”花正说,“所以我才要去医院。林薇薇现在是最关键的证人,她不能再被下药,不能被‘治疗’,更不能‘被自杀’。”
“你打算怎么做?”
“换药。”花正说,“周文斌今天一定会想办法给林薇薇开新药,或者调整剂量。我会提前把药换了,换成维生素。然后,在他动手时,抓现行。”
“怎么抓?你又不能进治疗室。”
“我能。”花正笑了,“我有我的办法。”
市一院到了。地下停车场,苏明薇停好车,两人坐电梯上楼。心理科在住院部十二楼,独立病区,需要门禁卡才能进。
电梯里,花正从背包里掏出两件白大褂,递给苏明薇一件。
“穿上。你是记者,有记者证,就说来采访医患关系,我当你助手。记者采访,医院一般不会拦,特别是市一院这种要面子的。”
“你从哪儿搞来的白大褂?”
“买的。淘宝,五十包邮,还送听诊器。”花正套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记住,少说话,跟着我。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健康时报》的,来采访心理科新引进的治疗技术。”
“《健康时报》?人家一查不就露馅了?”
“不会。我今天早上刚给他们主编发了采访申请,通过了。这是采访函,打印的。”花正递过一张纸,“虽然是PS的,但公章扫描得很真,不仔细查看不出来。”
苏明薇接过,看了眼,苦笑。“你准备得真充分。”
“干这行,不准备充分,早死了。”电梯门开,十二楼到了。
走廊安静,消毒水味道很浓。护士站有两个护士在写记录。花正走过去,递上采访函。
“你好,我们是《健康时报》的记者,约了今天采访心理科周文斌医生,关于新型认知行为疗法引进的事。周医生在吗?”
一个年轻护士接过采访函,看了看。“周医生在查房。你们稍等,我打电话问问。”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分机号。几秒后,接通。
“周医生,有《健康时报》的记者来找您,说是约了采访……嗯,好,我让他们去您办公室等。”
挂断电话,护士指指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门牌写着‘副主任办公室’。周医生查完房就回来。”
“谢谢。”
两人往走廊深处走。经过病房时,花正瞥了眼门上的玻璃窗。林薇薇的病房在中间,门口坐着个穿警服的年轻民警,在玩手机。
“看守就一个?”苏明薇低声说。
“明面上一个,暗地里应该还有。但不够。”花正说,“如果周文斌要动手,他会有办法支开警察。比如,说病人需要做某项检查,警察不能跟进去。或者,说病人情绪不稳,需要单独谈话。办法多的是。”
“那我们怎么阻止?”
“先进办公室看看。”
周文斌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花正推门进去,里面没人。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张诊疗床。桌上很整洁,电脑关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周文斌和个外国老头的合影,背后是某个大学的标志。
花正走到桌后,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是病历本和处方笺,第二个是些杂物,第三个锁着。
“需要开锁吗?”苏明薇问。
“不用。”花正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抽屉锁的位置。仪器亮起绿灯,几秒后,“咔”一声轻响,锁开了。
抽屉里是个黑色皮质笔记本,还有几个小药瓶。花正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是手写的英文笔记,字迹工整,记录的都是药物实验数据,但患者姓名用代号代替:A-7,B-12,C-3……每行记录包括用药剂量、反应时间、行为变化。最后几页,有个新代号:V-1。
“V-1,应该是林薇薇。”花正快速拍照,“用药记录显示,昨天入院后,周文斌给她静脉注射了‘镇静合剂’,成分是****和异丙酚,剂量足够让她昏睡六小时。但今天早上,他又开了一次口服药,是‘新型抗焦虑药’,但药名被涂掉了。”
“涂掉了?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正规药。”花正拿起那几瓶小药瓶,标签都是英文,写着复杂的化学名。他拧开一瓶,倒出一粒药,白色,无味。“这是氟哌啶醇,强效抗精神病药,副作用很大,会导致肌肉僵硬、意识模糊。林薇薇如果吃了这个,就会真的‘精神失常’,证词就无效了。”
“他要给她下药?”
“已经在做了。”花正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林薇薇的服药时间是九点。周文斌查完房,会来拿药,然后去病房,当着警察的面让她吃。警察不懂药,只会看是不是医生开的,是不是从药房拿的。程序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那我们赶紧把药换了!”
“不急。”花正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塑料瓶,里面是差不多的白色药片,“我带了替代品,维生素B6,外观一样。换了就行。”
他把药瓶里的氟哌啶醇倒出来,装进另一个小袋子,然后把维生素片装进去,拧好瓶盖,放回原处。笔记本也放回去,锁好抽屉。
“走,去病房等着。”
两人离开办公室,走到林薇薇病房附近。花正对苏明薇说:“你去跟那个警察搭话,就说你是记者,想了解警方保护证人的流程,拖住他。我进去看看林薇薇。”
“你能进去?”
“能。”花正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晃了晃,“临时办的,市局‘特聘技术顾问’,叶寒帮我申请的,虽然还没批,但糊弄一下够了。”
苏明薇点头,走向那个年轻警察。花正则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林薇薇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比昨晚更差。手上打着点滴,监控仪显示心率、血压正常,但呼吸很浅。
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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