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玫瑰刺 (第2/3页)
度调好。要拍清楚脸。”
“已经调好了。夜视模式,4K,声音同步。”
“嗯。”林振邦走到门口,停住,“等事情了了,刘医生那边再多给一份。薇薇的病,还得继续治。”
门轻轻关上。
王强放下望远镜,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点燃。烟雾在黑暗的阁楼里袅袅升起。他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十七分。
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三分四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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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引擎在距离庄园围墙三百米处熄火。花正推着车钻进路边树林,用扎带固定在树上,打开工具包。
黑色紧身衣是特制面料,吸光,贴身但不妨碍活动。工具包分三层:上层是****和电子***,中层是医疗包和应急药物,下层是几个烟盒大小的黑色装置。他取出最薄的电子***,贴在左手腕内侧,然后戴上战术手套。
耳机里阿青的声音很清晰:“已接入庄园监控系统。外围八个摄像头,现在开始循环播放十分钟前画面。你有三分钟窗口。西侧围墙,三点钟方向,那里有棵老槐树,树枝伸进墙内,可以借力。墙上没有电网,但有红外对射,我已经屏蔽。”
“保安位置。”
“两人。王强在监控室——实际上他在阁楼,用望远镜看你。***在庄园南侧巡逻,正往主楼走,预计两分钟后到达后门。三楼楼梯口的监控已经黑掉,但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临时调备用线路。你进去后,我只能保证外墙监控在你控制中,内部情况不明。”
“林薇薇房间?”
“三层西侧第二扇窗。窗锁是老式插销,不难开。但我不确定里面有没有其他报警装置。还有,”阿青顿了顿,“哥,我总觉得太顺了。监控盲点、保安位置、甚至那棵槐树——都像安排好的。”
花正检查完装备,拉上面罩。“如果是陷阱,设陷阱的人最怕什么?”
“……猎物不按剧本走?”
“不。”花正开始向围墙移动,脚步轻得像猫,“是猎物改剧本。”
他来到槐树下。树干粗壮,树皮粗糙。花正没爬树,而是退后几步,助跑,蹬墙,手在墙头一搭,身体翻上去的瞬间蜷缩成团,落地时在墙内草坪上滚出七米,停在一丛茂盛的玫瑰花丛下。
刺扎进手背,他没理会。耳机里传来阿青倒吸冷气的声音:
“漂亮。围墙红外没触发。但哥,你猜我刚才黑进他们内网看到了什么?”
花正从花丛中抬起脸,透过枝叶缝隙观察主楼。三层西侧第二扇窗,亮着昏黄的灯。
“说。”
“林薇薇房间的监控是双向的——有人在卧室装了隐藏摄像头,画面直通一个内部服务器。我顺着摸过去,发现实时画面还同步到另一台设备。IP地址显示,设备就在庄园内,但不在主楼。”
“位置?”
“东北角,独栋小屋,应该是安保人员休息室。但问题是——”阿青敲键盘的声音更急促了,“那个摄像头是主动式夜视,带音频采集。而且我刚才在服务器里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标签是‘素材库’,里面是过去三个月的监控录像,每天都有,每个视频文件名都是日期加时间,比如‘9月15日用药后’、‘9月20日谈话记录’。”
花正慢慢握紧手掌,玫瑰刺扎得更深。鲜血渗出来,在黑色手套上晕开深色痕迹。
“用药后?”
“对。还有‘行为矫正’、‘情绪安抚’之类的标签。我尝试破解了一个,是上周的视频。林薇薇坐在床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给她注射。她没反抗,眼神是空的。”阿青声音发干,“注射完,那男人对着摄像头方向点了点头,说:‘林董,剂量够了。’”
夜风穿过玫瑰丛,带着甜腻的香气。
“哥,还按原计划?”阿青问,“从窗户进去,带人出来,从东侧围墙走,我在那边准备了接应车。但如果你进去,那个摄像头会拍下一切。如果他们真想陷害你,这段视频就是铁证。”
花正没马上回答。他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三楼的窗帘没拉严,缝隙里透出的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改计划。”他说。
“改?怎么改?”
“告诉她爸,”花正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贴在玫瑰花茎上,“他女儿订的午夜急送玫瑰,到了。”
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径直走向主楼后门。没隐蔽,没迂回,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监控室里,王强放下望远镜,皱眉。
“他在干什么?”
屏幕上,花正正走到后门,抬手,按门铃。
“叮咚——”
门禁对讲机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花涧,夜间配送。”花正对着摄像头举起手里的黑色小盒子——那其实是个改装过的信号***,但看起来像扫码枪,“林薇薇小姐订的卡罗拉玫瑰,指定午夜送达。麻烦开下门,赶时间。”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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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很大,挑高六米,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林振邦坐在真皮沙发里,睡衣外面披了件羊绒开衫,手里还端着那杯茶。王强站在他身后,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花正走进来,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小盒子。他浑身黑衣,面罩已经拉下,露出的半张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年轻,甚至有点学生气。如果忽略他衣服上沾的草屑和手背正在渗血的划痕的话。
“送花?”林振邦微笑,没起身,“薇薇没跟我说过今晚有花要送。而且这个时间——”
“林小姐下午四点在‘花涧’下的单,预付全款,指定午夜十二点前送达,亲手签收。”花正声音平稳,像在背客服台词,“她说要放在床头,明早醒来第一眼就要看到。年轻女孩的仪式感,您理解一下。”
“但她已经睡了。”林振邦放下茶杯,瓷器碰触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响。“花给我吧,我明天转交。”
“抱歉,本店规定,指定亲手签收的订单必须由本人签收。否则算配送失败,要全额退款。”花正往前走了一步,“林小姐既然付了钱,我总得把服务做到位。她在房间吧?我送上去,不会吵醒她。”
王强往前走了一步,挡住楼梯方向。“林小姐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花放下,你可以走了。”
花正看着他,忽然笑了。“王强,对吧?去年因故意伤害判三缓四,受害者是夜总会服务员,断了两根肋骨。巧了,和林小姐的伤在同一个位置。”
王强脸色一沉。
林振邦抬手示意他退后,依然微笑:“年轻人,你调查得很清楚。但这是我家,我女儿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花放下,离开,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如果我坚持要见林小姐呢?”
“那你可能走不出这个门。”林振邦语气温和,像在谈论天气,“非法侵入住宅,我可以现在就报警。而且——”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我女儿有重度抑郁症,最近情绪很不稳定。如果她受到惊吓,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你说,警察会相信一个夜闯民宅的陌生人,还是相信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花正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他转身,像是要离开。
但转身的瞬间,左手腕一抬。贴在手腕内侧的电子***红灯微闪。
头顶的水晶吊灯“滋”地一声,灭了。
整个客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
“什么情况?!”王强低吼。
“跳闸了吧。”花正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冷静得可怕,“林董,您家电箱在哪?我帮您看看。毕竟,花没送到,我这单算失败,得赔钱的。”
林振邦没说话。黑暗中,只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几秒后,备用电源启动。几盏壁灯亮起,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客厅。
花正还站在原地,但手里多了个东西——一个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林振邦。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林薇薇坐在床上,眼神空洞,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她注射。注射完,男人对着镜头方向点头:“林董,剂量够了。”
视频定格在男人点头的那一帧。
“这是刘明德医生,市精神卫生中心副主任医师,专攻青少年心理问题。”花正说,“他每周来一次,给林小姐注射‘治疗药物’。但病历上开的帕罗西汀是口服药,不是注射剂。而且,林小姐血检报告里苯二氮䓬类药物的浓度,是治疗剂量的三倍。”
林振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谁?”他问。
“送花的。”花正把手机收起来,“现在,我能见林小姐了吗?或者,您更希望我把这段视频,连同林小姐的报警记录、验伤报告,以及您‘慈善家’的历年公开报道,一起打包发给几家喜欢挖深度的媒体?”
沉默。壁灯的光在几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王强。”林振邦说。
王强动了。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的不是枪,是个遥控器。拇指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楼。
“安保系统直连辖区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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