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矿脉 (第2/3页)
“这不是天然矿石。”他把目光从剑修的掌心挪到苏云卿脸上,“天然矿脉不会对灵力产生分解反应,只会排斥或吸收。分解是人为处理的结果。有人在开采出矿石之后,先对它们进行了某种处理——类似铸剑术里的淬火流程,但不是淬火,是铸造。”
剑修把小矿石放回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苏云卿翻开他的小册子,在最新的空页上开始记录矿石的物理特征——密度、色泽、对灵力的分解效率、暗红色光晕的出现条件。每一项都用细密小字标注在对应的关键词后面。
“如果矿石是铸造第一环,铸刃之后最怕会被用于突破界碑结界。结界的边界节点和裂隙封印阵一样,靠灵力和符文维持。废井离边界主裂隙只有数里,井下连通旧驿道支线,矿脉可能沿支线延伸往更深处。”苏云卿将矿石试样按编号分别封入三只檀木小盒,盒盖上贴了封签,签上亲笔用朱砂画了定灵符的加强版镇符。
“去府城。这份石材鉴定必须交给西库,同时通报边界驿站全线加强巡查。如果先行者已经开采了部分矿石带往境外,西库的禁忌器物对比数据库才能查对。”
三人当天傍晚回到府城。苏云卿连夜进了官署区,把檀木封盒和矿石鉴定报告一同递交西库。林真在客栈大堂把怀里拓下的岩刻全文和陈玄当年那份中断的报告并列抄在同一页纸的正反面,正面是岩刻原文,背面是废井报告末尾那个“疑”字前面全部已写出的对应段落,逐句标明时间差的对照。他做完这些已经是后半夜,窗外钟鼓楼的更夫敲了三下。
剑修又坐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这次他没有擦剑。本命剑搁在旁边,剑鞘上的漆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林真在他旁边坐下来。
“等了三年。”剑修忽然说。
“什么?”
“苏师叔等了陈玄三年。”剑修的声音很平,“刚失踪那阵子,他每年都会去边界走一圈。对官署说巡查,但他每次都走旧驿道那条支线。”他顿了顿,“后来不再去了。只在档案室里留了那份批注,说存以待人。”
林真想起在档案室里翻到的那张便条背面。苏云卿用工整的楷书写着“陈兄辖地碑石未毁,神识无感应”,每个字都压得很稳,稳到不像在写字,像在把一种情绪压缩进笔画里。
“他现在知道了。”林真说,“陈玄是去追先行者了。”
剑修没有回答。他把本命剑抽出三寸,剑身上那道银线映着月光,亮得几乎透明。然后他把剑插回去,站起来,提着剑走进客栈。
第二天一早,苏云卿把林真叫到了官署区偏厅。
偏厅的桌面上铺满了文件。西库批下的禁忌器物比对报告、边界的巡查记录、厄勒克特拉今早派人送来的奥林北部边境矿脉旧档译本,还有林真自己手抄的那份岩刻拓本。在这些文件中央压着一块成色更深的废井矿石试片,是从三块矿样里取最小一块锉下的极薄切片,用薄铜夹卡住固定在承物玻片上,此刻玻片边缘已隐约染上细孔暗光。
“西库连夜出的比对结果。废井矿石的成分,和二十年前铁匠匕首的矿石成分完全一致。同一种矿脉,同一个来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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