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渔火孤舟 45:文引士子聚力量,巡府被迫开仓赈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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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渔火孤舟 45:文引士子聚力量,巡府被迫开仓赈 (第2/3页)

传来消息,几千饥民手持抄文,已在仓门外静立等候。”

    赵德安脸色一白:“多少人?”

    “粗估三千以上。没吵没闹,就站着。每人手里一张纸,风吹得哗啦响。”

    屋里静了几息。师爷小心翼翼开口:“大人,镇压不得。这些人全是良民,又得了士林支持。若动兵驱赶,怕激起民变。”

    “不开仓也不行?”赵德安咬牙。

    “更不行。如今全城都在议论此事。茶馆说书人改了词,唱的是‘五不可’;酒楼墙上被人用饭粒粘了抄文;连衙役换班都私下传阅。昨夜还有人往宅院墙头扔了张纸条,写着‘民心即天心’。”

    赵德安缓缓坐回椅中,手抖了一下,纸页飘落在地。

    他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请愿。

    这是士与民第一次联手,用一篇文章作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备轿。”他终于开口,“去南仓。”

    “您亲自去?”

    “不去也得去。至少让他们看见,是本官体恤民情,主动开仓。”

    他站起身,整理官服,语气冷下来:“派差役去流民营宣示政令即可。我不必见那个写文章的人。”

    差役队伍抵达营地时,已是午后。一辆马车拉着告示板,后面跟着两辆粮车,再往后,才是十来个挎刀的衙役。

    营地瞬间沸腾。有人冲上去想摸粮袋,有人跪地磕头,孩子尖叫着往车边跑。眼看要乱,陈宛之跃上大石,高声喊:“都退后!列队!按规矩来!”

    人群一顿。

    她跳下石头,快步走到粮车前,对带队差役拱手:“劳烦出示开仓令文。”

    差役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他掏出一份盖印公文递出。

    陈宛之展开细看,确认无误,才转身击掌三声:“老族长!王塾师!李三妹!带人过来!”

    老人、识字的妇人、可靠的男人迅速集结。她当众宣布:“今日放粮,三原则——病者优先,弱者次之,壮者最后。每户登记姓名、人口、领粮数,由我亲自核对账目。”

    有人喊:“沈公子,能不能多给点?我家三口人,这点不够三天!”

    “不够的,明日再来。”她答得干脆,“但今天只能按人头发。多拿的,记入黑名单,后续救济一律取消。”

    这话一出,反倒没人争了。

    秩序很快建立。病重的抬着席子排在最前,孩子由母亲抱着紧跟其后,壮年男子自觉退到末尾。老族长拿着炭笔在破纸上记数,王塾师负责核对,李三妹监督发放。

    第一袋粟米倒进陶盆时,围观的人屏住了呼吸。

    那米粒饱满,泛着淡黄光泽,与他们吃惯的霉谷截然不同。

    捧着米的女人忽然蹲下哭了。她丈夫死在逃荒路上,她靠嚼草根活到现在。如今手里终于有了真粮食。

    陈宛之站在一旁,看着粮袋一袋袋减少,账目一页页填满。她没笑,也没松劲。知道这顿粮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能让几十个快断气的人撑过今晚。

    日头西斜时,第一批粮食发放完毕。三千石粟米只放了三分之一,但足够覆盖所有重病家庭。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喊:“沈公子活我全家!”

    接着是第二声:“谢沈公子救命之恩!”

    有人跪下,接二连三,越来越多。到最后,空地上黑压压跪倒一片。

    陈宛之急忙上前扶人:“莫要如此!粮食是朝廷开的仓,我是帮着分的。真要谢,该谢那些进城递禀的士子,谢那些不肯闭眼的百姓!”

    没人听。一个老太太攥着她的手,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别的官躲我们像躲瘟,你带我们熬药、搭棚、讨路,现在又让我们吃上米……你就是活菩萨!”

    旁边孩子被母亲教导着:“叫啊,写疏的人叫什么?”

    “沈怀真!”奶声奶气地喊。

    “再大声点!”

    “沈——怀——真——”

    十几个孩子跟着喊起来,声音清亮,在山谷间回荡。

    消息像长了腿。傍晚时分,邻村来人报信:商旅过路,听见城里人在说,“淮阳有个书生,一篇文章逼开官仓”。还有人编了顺口溜:“五不可,句句真,一纸惊动巡抚门。”

    陈宛之坐在老位置上,那块石头已被坐得发烫。她面前摊着赈粮清单,正一笔笔核对。几名士子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不远处,不敢打扰,只远远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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