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卷:渔火孤舟 44:撰饥民疏引共鸣,舆论声浪渐高涨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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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渔火孤舟 44:撰饥民疏引共鸣,舆论声浪渐高涨 (第2/3页)

的眼泪。

    第三个是村里的接生婆,识字不多,但记性好。她一边抄一边念出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抄完后她抬头问:“沈公子,这真是你说的?”

    陈宛之点头。

    “那你不怕惹祸?”

    “怕。”她实话实说,“但我更怕没人说。”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抄本折好,塞进怀里贴身的地方。“我带去邻村。”她说,“我妹妹在那边,她男人当差,能传话。”

    陈宛之没拦她。

    她安排人分头行动:一份送去驿站歇脚处,贴在茶棚柱子上;一份塞进过往商贩的货筐里;一份交给游方郎中,请他沿路散发;还有几份,由识字的妇女带到附近村落,在井台边、晒谷场、私塾门口悄悄张贴。

    “别说是你写的。”她交代,“就说‘不知谁写的,但句句是咱们心里话’。”

    清晨的第一缕光爬上山坡时,第一批传抄稿已经送出三里地。

    营地渐渐醒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蹲在火堆旁热粥,看见地上放着一份疏文,拿起来看了看,不认识几个字。旁边有人念给她听。听到“三不可辱其身”时,她突然低头哭了,孩子被惊醒,哇地一声叫起来。

    不远处,两个男人原本在争最后一块干饼,听见哭声停下动作,扭头看过来。念疏文的是个年轻汉子,声音不大,但每句都清清楚楚。念到“五不可泯其心”时,有个老人拄着拐走过来,听完后说:“这话公道。”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

    陈宛之没站出去讲,也没喊口号。她只是坐在石头上,看着人们自发地传阅、朗读、讨论。有人指着“夺其食”那段说:“我家那袋米,就是被税吏抢走的!”有人对“阻其路”咬牙切齿:“昨儿我们村口也被收了五文,不给就不让出村!”

    愤怒在蔓延,但不再是无头的躁动,而是有了方向。

    中午时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年轻人路过营地,背着个旧书箱,像是赶考的士子。他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儿,听完了整篇疏文,脸色变了几次。最后他走上前,向陈宛之拱手:“敢问此文出自何人之手?”

    陈宛之摇头:“不知姓名,只知心事。”

    那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又问:“可否赐我一份原文?我想带回城中,交予同窗共议。”

    她递给他一份誊抄稿,叮嘱:“小心保管。”

    年轻人郑重接过,收入书箱底层,深深作揖,转身离去。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

    下午,又有两个背着药篓的游方郎中来讨水喝,听了疏文后,其中一个说:“这话说得敞亮。我们走南闯北,见多了地方官瞒报灾情,百姓饿死都不敢报官。”他临走时主动要了一份,说要带到下一个州去。

    傍晚,一个赶车的驿卒在营地边停下,吃了口饭,听说有篇文章讲饥民事,便讨来看。他识字不多,但看得极慢,一行行挪,看完后沉默良久,把抄本叠好放进怀里,说:“我跑这条道二十年,头回见有人把咱们这些人当人写。”

    他走时,车轮碾过一段碎石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

    夜里,营地比往常安静。

    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唉声叹气。许多人躺在席子上,手里捏着那份疏文,哪怕不识字,也要让别人念一遍。孩子们不再哭闹,缩在母亲怀里,听着听着睡着了。

    陈宛之坐在火堆旁,面前堆着几十份尚未送出去的传抄稿。她一张张检查,确认无误后分类存放。李三妹走过来,递上一碗稀粥。

    “喝点吧。”

    “谢谢。”她接过,小口喝着,眼睛仍盯着那堆纸。

    “你觉得……会有人听吗?”李三妹问。

    陈宛之放下碗,看向远处山口。

    那道木栅还在,影影绰绰立在夜色里,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如果没人说,就永远没人听。”

    李三妹没再问,默默走开了。

    半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浑身是土的少年冲进营地,手里攥着一张皱纸,直奔陈宛之:“沈公子!外面……外面都在传这个!”

    他把纸展开,是另一版誊抄稿,字迹不同,显然是重新抄过的。上面多了几行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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