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个月的约定与突如其来的婚书 (第3/3页)
:“来者不善?“
“不知道。“苏棠把手在围裙上擦干,“但能让殷无邪甘心称'前任'的人,不简单。“
她换了身衣服,把匕首别在腰间。白芷要跟着,苏棠让她留在院子里照看小青龙和胖橘。小青龙不干,非要跟着,盘在她脖子上不下来。胖橘也不干,蹲在肩膀上,爪子抠着她的衣领。
最后三个人——不,一个人两只妖——和沈夜白一起,朝剑宗山门走去。
山门外的广场上,停着一辆通体黑色的马车。
马车没有马,而是由两只体型巨大的黑色灵兽拉动。灵兽形似虎豹,背生双翼,眼睛是血红色的——苏棠认出来了,是“墨翼狰“,一种罕见的飞行灵兽,性情凶猛,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驯服。车夫戴着银色面具,面具上刻着天机阁的暗纹,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马车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符文,每走一步,符文就会流转一次,像活的一样。长发披散在肩上,发色不是黑色,而是深红色,像凝固的血。她的面容——苏棠看清了她的脸,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林晚棠的脸。但不是苍老的林晚棠,而是年轻的、三十岁左右的林晚棠。五官一模一样,但皮肤紧致,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棠。“
她开口了,声音和林晚棠一模一样,但语调完全不同——不是温和疲惫,而是锋利傲慢,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我是天机阁的创始人。你可以叫我晚棠。林晚棠是我奶奶——或者说,是我奶奶的身体,被影子占用了几百年。“
苏棠的脑子处理了一秒:“创始人?“
“天机阁是我创立的,三百年前。“晚棠走下马车,走到苏棠面前,上下打量她。她的目光像X光,从苏棠的头顶扫到脚底,“影子附身我奶奶后,把我囚禁在'幽冥涧',夺取了天机阁的控制权。影子死后,封印松动,我才得以脱身。“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比我想象的矮。“
苏棠深吸一口气,把想怼人的冲动压下去。她注意到晚棠说“囚禁“时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但眼底有一丝极深的寒意。
“你来找我做什么?“苏棠问。
晚棠从袖中掏出一卷红色的绢帛,展开。绢帛上写满了字,最上面是两个大字——
婚书。
苏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晚棠把婚书举到苏棠面前,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代表天机阁,正式向青云宗苏棠提亲。“她说,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娶你的人——是我。“
广场上一片死寂。
剑宗的山门弟子、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以及晚棠带来的二十人,同时停下了动作。连风都停了,桃花瓣悬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夜白站在苏棠身侧,手按在剑柄上,但没有拔剑。他的指节发白,目光像两把剑,直直钉在晚棠脸上。他没有说话,但苏棠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意——没有出鞘,但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变得锋利。
胖橘的尾巴炸成了毛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小青龙从苏棠脖子上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瞪着晚棠,额头的金痕亮了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不是恐惧,是警告。
苏棠看了看婚书,又看了看晚棠,又看了看沈夜白铁青的脸,最后看回晚棠。
她没有说“你是不是有病“。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晚棠阁主,我们素不相识。这份婚书,依据是什么?“
晚棠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依据?“她把婚书卷起来,在掌心敲了敲,“你是天外天的锚点。锚点意味着与天道级力量的连接,意味着你能控制屏障的开关。我需要这个。“
她向前迈了一步,暗红色的袍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影子。
“这不是求婚,苏棠。这是交易。你嫁给我,天机阁全力支持你稳定屏障。你不嫁给我——“她的声音低下去,像蛇滑过地面,“我就去找别的办法。而那些办法,可能不会太温柔。“
苏棠攥紧了拳头。
她明白了。晚棠不是要她的人,是要她的身份。锚点是一个战略资源,晚棠想借此控制天外天、控制屏障、进而控制两个世界的通道。婚书是政治联姻,不是爱情——比爱情更危险。
沈夜白的手在剑柄上收紧了。苏棠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前倾,是准备拔剑的姿势。她悄悄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摇了摇头。
不是时候。晚棠是化神后期,沈夜白是化神初期。硬拼没有胜算。
“我需要时间考虑。“苏棠说。
晚棠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她打量了苏棠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三天。“她说,“三天后,我再来听你的答复。“
她转身走回马车,暗红色的袍子在风中翻飞。墨翼狰发出一声低吼,拉动马车腾空而起,消失在剑宗山门外的云层中。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手心全是汗。
沈夜白的手从剑柄上松开,转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但指节还在微微发白。
“三天。“他说。
“三天。“苏棠重复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影子比平常淡了一些,是锚点的副作用。但此刻,她感觉到另一缕意识在天外天也在同步紧张,像回声。
三天。她需要在这三天内,找到一个既能拒绝晚棠、又能保护屏障的办法。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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