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像是有人来借宿 (第3/3页)
走远,西厢那边的房门响了一声,又关上。
除了驿长返回的脚步,就再没动静了。
“娘子?娘子”
元嘉盯着窗外片刻,薛容绣叫了她两声才转头。
“嗯?”
薛容绣说:“也不知是何人在此投宿。”
元嘉顿了顿,才回:“明日总归会见到的。”
一刻钟后。
西厢。
驿长去而复返,端来两壶热水,又客套了几句才退出去。
最开始接话的是个穿着深青色圆领便袍的郎君,袍身虽无纹样,但袖口镶了一道极窄的暗纹灰边,不似寻常料子。
脚上穿双崭新的乌皮靴,只是靴面沾了些白灰。
他站在门口,隔着院中那片昏暗的空地,看着东厢房的方向。
同伴早把行李搁在桌案上,在院中洗了手。驿长将热水送来后,他往随身携带的比巴掌大点的铜盆里倒了些水,才从行李中拿出一块叠放整齐的旧布。
浸湿旧布又拧干,从榻面擦起。
便袍郎君回神,调侃他:“我瞧着这驿馆虽旧些,倒没瞧见什么灰尘,言兄何故如此仔细?”
言悼已将榻面仔仔细细擦了两遍,开始擦榻沿,闻言没回头,只是说:“见笑,个人脾性罢了。”
紧接着,他又用另一块干布将整个榻又过了一遍。
然后起身。
便袍郎君:“你去哪?”
“去外头天井边洗个手。”
便袍郎君不解:“……你不是刚洗过?”
言悼也不解:“方才我擦过榻,要铺被子,自然要洗手。”
便袍郎君:……
那个榻一点灰也没有!铜盆里水都是清的!
但不管他怎么想,言悼还是端着自己的铜盆,径直穿过中庭,去天井角落的水井边打水洗手。
他把铜盆的水倒了,又从井里提了半桶水,倒进铜盆。
先洗铜盆,再洗手。
四月的温度还不算太高,水很凉,言悼垂着眸子,借着东厢窗纸映过来的暖黄色烛光,将指骨关节的水珠用素帕擦干。
准备回屋时,他朝光透过来的方向看了眼。
窗牖不似方才那样紧闭,而是开了大半。
一位女郎倚在窗边,手撑着脑袋,长发披散,有几丝被风吹得轻微飘起。
烛光将她瘦削的影子印在窗外墙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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