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寒毒病发 (第2/3页)
底沉沉,倦意难掩,语调依旧平稳,唯有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王妃何事?”
代初目光淡淡掠过他的面容,语气自然妥帖:“夜深风厉,王爷今日喝了不少酒,又劳神许久,夜风寒凉,不宜久立。车辇已至,早些登车回府吧。”
她言语克制,神色平静,只有一丝微不足道的诧异,仅此而已。
慕容泽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情绪晦暗不明。他似是耗尽了些许气力,只轻轻颔首,声线偏轻:“好。”
二人移步,踏上宸王府銮车。
厚重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宫外凛冽夜风,也隔绝了所有外人视线。车厢内燃着浅浅暖香,暖意融融,将深秋寒意彻底阻隔在外。
车轮缓缓滚动,沉稳驶离宫道。
密闭狭小的车厢之中,无需再维持人前端正体面,慕容泽紧绷已久的身体,终于撑不住缓缓松懈下来。
方才强行压制的不适感骤然翻涌而上。
他脊背微微前倾,无力再维持笔直坐姿,肩头微微耸垂,垂在膝上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出浅青白。融融暖意抚在周身,却暖不透他骨子里透出的寒凉。
代初静坐对面,安安静静看着他,心底依旧只是浅浅疑惑。
想来是今日宫宴饮了些酒、耗费心神过重,素来强硬的人,才会这般难掩疲态。她没有再多看,亦没有多想,敛了目光,静静靠坐于侧,恪守着二人疏离的距离。
可不过数息的功夫,身侧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
原本微微前倾、默自调息的慕容泽,身形骤然一软。
那一瞬间,他浑身筋骨的力气尽数被抽空,再也撑不住端坐的姿态。头颅重重一沉,高大挺拔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顺着车厢轻微的颠簸,毫无预兆地往旁侧倾倒。
代初尚未反应过来,肩头骤然一沉。
温热沉重的躯体压落而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微凉。
慕容泽双目紧闭,长睫彻底垂落,面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尽,彻底失去了意识。他毫无挣扎、毫无动静,就这般软软沉沉地靠在了代初的肩颈之间。
男人宽阔的肩头大半压着她,头颅轻抵她的颈侧,微弱浅淡的呼吸拂过她的衣领,轻得几乎感受不到。
车厢瞬间死寂。
车轮滚动的声响骤然被放大,衬得此刻的局面愈发突兀尴尬。
代初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凝滞在原地。
肩骨承受着他沉沉的重量,颈间落着他微凉的气息,陌生的贴近让她下意识背脊微绷。往日疏离相待、咫尺天涯的两人,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姿态。
心底那点浅浅的疑惑,瞬间被一股内敛的慌乱取代。
她眸光微乱,指尖轻轻蜷起,面上却依旧强撑着端庄镇定,没有失态失态的狼狈,只是眼底掠过一层真切的无措。
他方才只是看着疲惫不适,怎么转瞬之间,便彻底晕厥,毫无知觉地靠倒在她身上?
“王爷?”
代初压下心底的异动,放轻嗓音,低低唤了一句。
声音轻软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肩头之人纹丝不动,唯有绵长微弱的呼吸,证明他尚且清醒。眉眼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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