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3章 承蒙不弃,必不辱命!【加更】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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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承蒙不弃,必不辱命!【加更】 (第2/3页)

 殷正茂忽然笑了一声。

    是一种带着点自嘲的、明白人才有的笑。

    他殷正茂是什么人,他自己最清楚。嘉靖三十五年的进士,一路从知县做到知府、做到按察使、做到巡抚,每一步都踩得稳当。才干不输朝中任何一个封疆大吏,打仗能打,理政能理,地方上的三教九流摁得服服帖帖。

    但就是没人敢重用。

    原因也简单——他贪。

    不是小贪。是明码标价、理直气壮地贪。衙门里办差的人都知道,殷抚台接了差事第一件问的不是怎么办,是办了之后有多少进项。进项够了,刀山火海他也去;进项不够,十道金牌也调不动他。

    这种人,放在哪个上司手底下都是烫手山芋。用他,自己脸上挂不住;不用他,眼睁睁看着能打仗的人闲置。

    赵宁用了。

    殷正茂把公文重新拿起来,翻到第二页最后几行。赵宁的批注写得简短:海贸事大,用人当用其长。殷正茂经略广西数年,政绩斐然,堪当此任。

    ——用人当用其长。

    殷正茂把公文放下,端起酒盏,一口干了。

    这一口喝得急,花雕的绵劲没来得及散开,呛了一下。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崇安。”

    “在。”

    “你说,赵阁老这个人,图什么?”

    周崇安想了想。

    “图大人您把事办成。”

    殷正茂走到花案边,拿起那座紫铜暖炉的铜拨子,拨了拨炭。火星子从炭缝里蹦出来,明灭了几下。

    “天底下的官分两种。一种是自己不贪也不让别人贪,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钱都封进国库里。另一种是自己要贪就允许别人也贪,大家一起糊弄朝廷。”

    他放下铜拨子。

    “赵云甫不是这两种。他自己不贪,但他允许办事的人拿该拿的。这种人最难伺候——他不管你怎么活,只管事情成不成。事成了,你吃肉没人管你;事砸了,你喝口汤他也要追回来。”

    周崇安没接话。跟了殷正茂八年,他太了解这个人——殷正茂嘴上在说赵宁,其实是在给自己定规矩。

    殷正茂转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梧州城的夜景铺开来。

    街面上灯火通明。沿江的码头还有商船在卸货,号子声隐约传来。街口的夜市没散,卖米粉的摊子前排着队,蒸笼的白气在灯笼底下散开。巡夜的兵丁两人一组,慢悠悠地走,腰刀挂在身侧晃都不晃——太平年月的架势。

    五年前他刚来的时候,这条街上三步一个乞丐,五步一个赌档。城外的山匪跟地方上的恶绅勾着,大白天敢进城劫人。他花了一年半剿匪,杀了三百多人,砍的脑袋在城门口挂了两排。又花了半年整顿税赋,把地方上的胥吏换了一茬。再花了两年通商,引南边的商路过梧州,让码头上有了人气。

    他拿了多少银子?不少。

    但这条街,这座城,从烂泥里爬出来,是他殷正茂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

    浙江。

    沿海的局面比广西复杂十倍。海贸一年流过去的银子、丝绸、瓷器,数目大到他想想都觉得心跳加速——那是真正的金山银海,光是过手的油水,就够他殷正茂三辈子花的。

    但风险也大十倍。朝中盯着沿海的不止一双眼睛。张居正、高拱、言官、御史,每一个都在等着看赵宁这步棋走得怎么样。他殷正茂是赵宁手里的棋子,棋子要是自己翻了盘,赵宁都保不住他。

    殷正茂关上窗。

    “把各司的文书都叫来。”

    周崇安愣了一下。

    “现在?”窗外天黑透了,夜风吹进来带着江面的凉气。

    “现在。”

    殷正茂解下湖绸便袍的系带,朝后面扬了一下下巴。伺候的小厮立刻捧了官袍上来。他把便袍脱了,换上绯红的四品官服,束带,正冠,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换了一副骨架。

    方才歪在椅子上听曲喝酒的殷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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