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利刃,蓄势待发! (第3/3页)
会过,两镇之间的哨报联络是赵阁老定下的章程,末将不敢废。”
——又是赵云甫。
胡宗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回的茶比马芳那儿的好些,不那么涩。
“元敬。”
“属下在。”
胡宗宪放下茶碗,身体微微前倾。
“赵阁老让我带句话给你。”
戚继光的身形绷紧了一瞬。旁边侍立的俞大猷——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无声无息站在门边——也抬起了头。
胡宗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不是赵宁那封信,是另一张。他展开,平铺在条案上。
上面画着一条路线。
从蓟州出发,穿过长城,深入草原二百里,终点标着一个红色的圈。
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板升。
戚继光盯着那张纸,呼吸沉了下来。
“赵阁老的意思是……”
“筹备。”胡宗宪的手指点在那个红圈上。“练兵,备粮,探路。等朝堂那边的消息定下来,对俺答汗来一次突击。不是防——是打。”
正堂里安静了三息。
俞大猷从门边走了过来,低头看那张图,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戚继光抬起头。
“什么时候?”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声音比方才粗了一倍。不是紧张——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胡宗宪把那张纸折起来,重新收进袖中。
“等朝堂的消息。现在还不行。”
戚继光没追问。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条案边沿上,五根手指陷进木头的纹路里。
“部堂大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属下在蓟州两年,每天看着北边那片草原。俺答汗年年来,年年试探,年年退走——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顿了一下。
“属下不想等了。”
胡宗宪看着他。
三十出头的人,两年蓟州磨出来的不是老成,是一把开了刃还没见过血的刀。这种刀最危险——它会自己找鞘。
“元敬。”胡宗宪站起来。“赵阁老用你,不是让你当城墙的。城墙谁都能当。他要的是一把尖刀——但尖刀得等到最准的那一下才能捅出去。”
戚继光松开了按在桌上的手。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胡宗宪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筹备的事,你跟俞大猷商量着办。哨探先派出去,路线摸清楚,兵不动、粮不动、人不动。等我的信。”
“是。”
胡宗宪走出正堂。
院子里的风比宣府小,但冷。
蓟州的秋天来得比西边早。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戚继光把条案上的舆图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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