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明律!【加更】 (第2/3页)
这句话一出,殿上“嗡”地响了一下。
高拱的脸涨红了。
——质疑先帝。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要是接了,当场就得跪。
高拱正要再开口,队列里一个人站了出来。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齐康。
这是高拱的人。
“臣齐康,弹劾徐阶!”
齐康的嗓门极大,一开口半个殿都在回响。
“徐阶身为首辅,权倾朝野,结党营私。致仕之后犹遥控朝局,门生故吏遍布科道、六部。今日十七份弹章齐出,是朝臣的公论,还是徐阶一手遥控的私器?”
齐康话音刚落,对面队列里已经有人迈了出来。
刑科给事中王桢。
“臣王桢弹劾齐康!齐康身为都察院佥都御史,不思纠察百官,反为高拱鹰犬,肆意攻讦致仕老臣。其心可诛!”
“鹰犬?”齐康扭过头去,盯着王桢。“王桢,你入科道几年了?你的座师是谁?是不是徐阶嘉靖四十四年取的那一科?你弹劾我是高拱鹰犬,你自己呢?”
王桢的脸白了一瞬。
但他站得很稳。
“齐康,你若要论座师出身,那今日殿上站着的人,有几个没受过徐阁老的恩泽?先帝在时,严嵩专权二十年,是谁扳倒了严嵩?是谁稳住了朝局?你不念这份功,反要置恩人于死地。齐康,你不觉得齿冷吗?”
齐康被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反驳,另一个人已经站了出来。
御史李贞。
“臣弹劾高拱!高拱与司礼监秉笔太监陈洪内外勾结,每有奏疏弹劾高拱者,陈洪必扣押留中,不使上达天听。三个月前御史刘奋庸弹劾高拱专横一疏,至今不见批复。臣斗胆请问——那份奏疏在哪里?”
殿内又静了。
这一刀捅得更深。弹劾高拱和陈洪勾结,不是空口说,是拿出了具体的一桩事。三个月前刘奋庸的那份奏疏,确实石沉大海。满朝文武都记得。
高拱的喉结滚了一下。太阳穴突突地跳。
——刘奋庸那份折子,是陈洪扣下的。他事先知不知道?知道。他有没有授意?没有。但陈洪为什么扣?因为陈洪觉得他应该扣。这个区别,在朝堂上说得清吗?说不清。
又一个人站出来了。翰林编修沈鲤。
“臣以为,弹劾之事各执一词,非朝堂之上三言两语可以定论。但有一事不可不察——高阁老身居内阁,手握票拟之权,却与司礼监秉笔私相往来。内阁与司礼监本为相互制衡之设,若票拟与批红出于一手,则圣上何以决断天下事?这是祖制的根基,不可动摇。”
沈鲤说完,退回了队列。
他的话不激烈,不带脏字,甚至没有点名弹劾谁。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分量。
——他说的是制度。票拟和批红合流,等于架空皇帝。这个罪名比贪田、比结党都大。
高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第二件中衣。
殿上乱了。
两派人你一句我一句,从高拱专权骂到徐阶贪田,从陈洪扣折子扯到南京户部的亏空,从嘉靖朝的旧账翻到隆庆元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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