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庙堂弈权谋  长安剑客萧书生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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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庙堂弈权谋 (第2/3页)

行君臣大礼,身姿端正,不卑不亢,声音清亮,响彻大殿:“罪臣萧琰,奉旨归朝,觐见陛下、太后。”

    一声“罪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认的是当年圣谕定罪的名分,却不认谋逆的罪名。姿态谦卑,气度却挺拔,无半分怯懦卑微,无声彰显自身风骨。

    殿内寂静片刻,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

    七年未见,昔日鲜衣怒马、少年意气的永昌郡王,已然彻底蜕变。褪去锦衣王侯的张扬,多了风霜沉淀的沉稳,眉眼清冷淡漠,不怒自威,周身气场沉静内敛,却自带压迫之力,让人不敢直视。

    龙椅上,萧景渊眸色微动,心底百感交集。他年少登基,受制太后与权臣,空有帝王之名,无半分实权,日夜惶恐,步步维艰。先帝晚年驱逐萧琰,是他毕生遗憾,而他自少年时便敬佩萧琰的才干与风骨。如今朝堂无人可用,唯有召回萧琰,是他唯一能争取的破局希望,也是他制衡外戚、挣脱傀儡困境的唯一契机。

    萧景渊压下心底波澜,沉声开口:“萧琰,七年贬谪,北境风霜,辛苦你了。当年旧案,朝野皆知存有冤屈,先帝已然悔悟。朕今日下旨,赦免你所有罪名,恢复你永昌郡王爵位,即刻入朝,参议朝政,辅佐朕整顿山河、安定社稷。”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暗流涌动。

    太后吴氏端坐帘后,指尖轻轻摩挲凤椅扶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并未出声阻拦。她并非宽容大度,而是早已算定一切。如今朝堂危局棘手,边患、水患、财税危机层层叠加,无人能够妥善处置,正好借萧琰之手收拾烂摊子。待他耗尽心力、得罪满朝文武,再顺势收权卸磨杀驴,既可解当下危局,又能除掉这一潜在威胁,一举两得。

    首辅张临渊立于文官之首,白发垂肩,面容儒雅,眼神却幽深莫测。他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心底已然有了算计。萧琰归来,必行改革之事,必然触动世家与文官狐朋狗友利益,届时无需他们主动出手,只需冷眼旁观,自有无数人与萧琰为敌,让他寸步难行。

    枢密院一众武将更是神色各异,有人暗自忌惮,有人冷眼观望,有人已然想好如何推诿敷衍,绝不配合萧琰施政。

    所有人都等着看萧琰的笑话,等着看他重蹈覆辙,等着看他再次被朝堂洪流吞噬。

    萧琰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从容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简单四字,无狂喜、无恳切、无感恩戴德,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这场迟来七年的平反、失而复得的王爵权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

    萧景渊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笃定,此人归来,与七年前截然不同,沉稳莫测、城府深沉,若能为己所用,必是朝堂最大的助力。

    “今日朝堂议事,首论三事。”萧景渊正色开口,步入正题,“其一,北境蛮族屡犯边境,三城失守,边军节节败退,急需筹措军粮、调配兵力、选派主帅;其二,江南财税断绝,两淮水患泛滥,流民百万,饥荒四起,地方官员隐匿灾情、克扣赈灾银两;其三,朝堂冗官泛滥、吏治松弛,贪腐成风,国库空虚,无以为继。众卿可有良策?”

    三大危局,桩桩棘手,件件致命。

    话音落下,殿内文武百官纷纷低头缄口,无人应声。

    北境战事,败则损兵折将、耗费国库,胜则功劳归主帅,且极易得罪军方派系;江南水患与财税危机,牵涉地方世家、官员利益,彻查则树敌无数,不查则灾情蔓延、民心尽失;吏治整顿更是牵动整个朝堂根基,一动则牵动全局,无人敢轻易触碰。

    满朝文武,平日争权夺利、唇枪舌剑,此刻面对家国危局,尽数明哲保身、闭口不言。

    良久,外戚派系的礼部尚书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北境战事需稳步调度,不可急于求成。江南水患乃天灾所致,非人力可速改,只需调拨少量银两安抚流民即可。吏治积弊百年,更需徐徐图之,贸然变革恐动摇国本。臣以为,当以维稳为先,静待时局自缓。”

    一番话语,冠冕堂皇,实则通篇空言,无半分可行之策,只求维稳避事、敷衍搪塞。

    一众文官纷纷附和:“臣附议。”

    人人皆求安稳,人人皆避责任。朝堂积弊,由此可见一斑。

    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与怒意,却无可奈何。满朝文武皆结党自保,无人心系社稷,他空有帝王之志,却无可用之臣,无力扭转局面。无奈之下,他目光落于阶下静静伫立的萧琰身上,带着一丝期许:“萧琰,你久历北境军务,又曾执掌朝政、整顿财税,于此三事,可有对策?”

    瞬间,满殿目光再度齐聚萧琰身上,审视、观望、嘲讽、等着他出丑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认定,纵使萧琰有才干,时隔七年归朝,根基尽失、人脉全无,面对层层缠绕的利益死局,也只能束手无策、徒呼奈何。若贸然献策,稍有差池,便会落人口实,再度陷入绝境。

    萧琰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立于百官之前,不卑不亢,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清冷之声,字字铿锵,响彻大明宫:“陛下,臣以为,当下时局,无可缓,不可稳。”

    短短七字,石破天惊,瞬间打破殿内沉寂。

    他抬眸,目光澄澈锐利,直面龙椅与纱帘后的太后,从容道:“所谓徐徐图之,实则是拖延避事、养痈遗患。北境不固,则边疆无宁日,蛮族步步紧逼,国土日渐沦丧;江南不稳,则天下无粮仓,流民四起必生暴乱,动摇国本;吏治不清,则朝堂无正气,贪腐横行、民心尽失,百年盛世基业终将崩塌。今日维稳,便是明日大乱,今日不革弊,明日必亡国。”

    言辞凛冽,句句直击要害,戳破满朝文武的虚伪面具。

    一众文武脸色骤变,有人面露愠色,有人眼底慌乱,有人暗自忌惮。张临渊眉头微蹙,深深看向萧琰,心底暗道,此人归来,锐气未减,杀伐依旧,绝非甘于平庸之辈。

    太后吴氏端坐帘后,指尖一顿,眸色沉了几分。她最忌惮的,便是萧琰这份直指症结、敢于破局的魄力与胆识。

    萧琰无视满殿异动,继续从容献策,条理清晰、层层递进:“臣请三策,以定危局、安社稷。”

    “其一,整军御边。北境战败,非兵力不足,乃是军纪松弛、将帅畏战、权责不清。请陛下下旨,临时授予臣边事督查之权,清查北境败兵罪责,裁撤庸碌怯战将帅,严明军纪、重整军威。同时调整边防布局,固守险要、以守待攻,稳扎稳打收复失地,杜绝冒进耗兵、推诿避战。”

    “其二,赈灾清贪。江南水患、财税崩盘,天灾次之,人祸为主。地方官员层层克扣赈灾银两、隐匿灾情,世家豪强兼并良田、截留赋税,致使国库空虚、流民流离。臣请陛下下旨,即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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