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墙上的名字 (第2/3页)
“算。”
老人点了点头,于是转身往旁边走。
走到公告墙下时,他停下抬头看着那张新纸。
然后他站到墙边没有离开。
铁匠把一张清单拍在采集桌上。
那张清单边角被火星燎黑过,上面记着一排铁器。
财政署书记员抬头看他。
铁匠的胳膊粗得像树桩,声音却压得很低。
“他们说我打铁太多,说明有余粮。所以圣税按有余粮的等级收。”
他说到这里脸上肌肉抽搐。
“我每年冬天打铁是给村里补犁头。”
“春天不补,地就犁不开。犁头也算余粮吗?”
书记员没有回答,他低头写下:
证人陈述:因冬季打制农具,被认定有额外生产余力,按高阶圣战税补核标准征收。
补核标准无明文。查没凭据未注明具体评估方式。
铁匠看着那几行字忽然问道:
“你写下了吗?”
“写了。”
“可是写清楚了?”
书记员抬头看他。
“写清楚了。”
铁匠不再说话。
他退到一边坐在门槛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石松镇的采集点设在磨坊旁边。
一个年轻人站在墙角很久,直到法务院记录官第三次看向他,他才慢慢走上前。
“我家的牛被收走了,他们说圣战需要牲畜运输。”
“然后就给了张白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纸被揉过很多次又被小心摊平过很多次。
纸面已经软得像破布,上面的字几乎看不清,只剩一个模糊红印。
年轻人盯着那张纸说道:
“后来我去教堂问这件事,他们说白条丢了。”
“可白条在我这里。”
记录官把纸放在油布上小心压平。
“牛什么时候被收走?”
“去年秋收后第三天。”
“是否有归还或折价记录?”
年轻人摇头。
“没有。”
“你家现在还有耕牛吗?”
“没有了。”
记录官继续写。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报出名字,记录官写下。
他将那张字迹模糊的白条夹入证据纸套,在外面写:
原始白条一张,印泥残留可辨。字迹严重磨损,需交鉴定。
白桦堡外的村庄里,混血妇人站在采集桌前。
她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脸贴在她肩上睡得很沉。
妇人的耳朵不像人类,也不像兽人,细而短藏在头巾下面。
她说话时总是先看周围。
“清查费是按人头收的。”
记录官问:“一年几次?”
“四次。”
“金额?”
“第一回三十铜子,第二回五十铜子。”
“第三回,教区执事说查得仔细,要八十铜子。”
书记员低头记录。
“第四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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