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遗 言 (第3/3页)
道:“欺人不过头点地,杀人不过命一条,今日必定争个鱼死网破!”念真言提真气,木剑上红芒一闪,木色渐隐,反泛起赤色离焰来!普玄手中木剑竟成了一把冒烟突火的宝剑。
白毛鬼冷声道:“要想鱼死网破只怕你还没这能耐!”
普玄喝道:“疾!”一蓬烈火从木剑狂涌而出,似火龙席地一般,巨大火柱直冲敌手。同是炎火咒,比之赵家屯内交手何止强了一倍。原来普玄方才使用是符箓术中的血咒之术,施法者以自己精血弥补法力之不足,虽然威力暴增,但施法者受损极大,少不得以后大病一场,乃是情急拼命的招式。烈火席卷而至,呼呼声威,烧燎乾坤,五行之中属它最是无情。
白毛鬼折扇连挥,从扇面上激荡出层层漪涟,如寒霜笼罩护持周身,周围数尺之地为寒气所逼,凝露成霜滴水成冰,脚下残草蔫了一片。烈焰冲来为寒气所阻,顿时一窒。但在普玄道人法力催逼之下,火势不见半分衰减,依然猛燎白毛鬼。一寒一热互为相持之局。
普玄怒目横眉,咬牙切齿,恨不得平吞了对方。白毛鬼长声笑道:“道长技止于此,实让小可失望。”于烈火烧炙下抽出折扇,颇为自负的扇了两下扇子,似是被火烤的热了要扇风乘凉去去火气,然周身寒气却是丝毫不减。普玄道人怒哼一声,一边不懈催法一边挪脚向前踏了一步,稍后,又踏一步,几步一踏,已与白毛鬼相去不远。再踏的几步几乎就可伸手相及了。普玄长时间催逼法力本已无以为续,如非以自己精血相抵及满腔悲愤激励,早已力乏落败,饶是如此,也是强弩之末不可久持。几步一踏,已靠躺在地上的真德左近。
真德道长半昏半醒,强睁双眼,见师弟靠近,本能的向前爬了近许。
普玄见师兄尚能移动,急道:“师兄快快过来。”话一出口,真气立泻,火势顿减。白毛鬼乘火势顿减之时,已先一步于普玄动手,探长手径抓真德后领。眼看就要得手,猛见红彤彤一根利刃直刺胸前要害,其势一往无前,端的猛烈。
“开!”白毛鬼手中折扇急挥,形如圆盾,顶在来袭利刃上。“啪!”的一声金木交击,来袭利刃碎成无数带烟冒火的猩红木炭四处飞散。白毛鬼却也为之一滞。
普玄于千钧一发之际,把手中即将焚毁的木剑挟烈火余威,拼尽全力疾刺白毛鬼,果然把他吓住,借这一冲之力先一步抓到师兄。普玄抱住师兄回身就跑,眼见河水波光粼粼,真是心切如焚。
身后怒喝一声:“想跑么!留下命来。”白毛鬼方才为一把木剑所戏杀气顿生,眼角寒光一闪,手中折扇如一面圆盾脱手飞出,急旋着追驰而来,意欲结果了二人性命。
普玄只知抱着真德咬牙死奔,浑然不顾背后黑手,实也是无力旁顾,只要自己稍有所泄,不用他人动手自己就会躺倒在地任为鱼肉。普玄不知,然怀中的真德却是向后看的清清楚楚,那折扇越转越大,越转越近,扇刃在空中疾旋呜呜作响,眼见就要腰斩师兄弟二人。真德眼望普玄师弟墩圆脸庞,哽声道:“师弟保重,不要忘了为兄殷切之望!师父诲语!”言讫,用独手在自己断臂处渗出鲜血抹了一把,以血指在普玄道袍上疾书了一道血符!运余力一拍普玄道人道“走!”
普玄刚听的师兄保重之语,尚未明白,一道大力涌来,一下就把自己遁于无形,昏昏惨惨不知东南西北,迷迷茫茫未知生死人寰,身上一松,就此晕去。
真德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扇刃刷的从上方斩过,在空中转了个弯,重又飞回白毛鬼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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