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盟书之义何在 (第3/3页)
清晨微曦,深秋的霜白凝在枯草与碎石之间。
回马隘地势陡然收窄,两面黄土缓坡覆着薄霜,中间官道仅容四五车并行。
穿过这处隘口,向后行出数里,便是横跨两岸的界河石桥。只要过了石桥,便算彻底退出了盟友通道,踏入三公自己的辖境。
隘口前,大盾如壁,重重砸入冻硬的土层之中。
陆廷章与庞阔两家合力抽调出的两千盾弩精锐,甲叶铿锵,巨盾层层相扣。
一排排森冷的重弩搭在盾槽之后,机括泛着幽暗的铁光。
隘口后方,连绵的伤车与辎重车辆轴木吱呀作响,车夫与轻伤卒正拼命推挽,成建制的退兵队尾亦在向石桥方向缓慢蠕动。
陆廷章一身紫蟒锦袍外罩精钢锁甲,按剑立于中军帅旗之下。
他亲自将陆、庞两家的盾弩营顶在最狭窄的隘口处,而在隘口后方两百步,另留了一支陆部步卒与一面迎风招展的青色“接应”大旗,负责分段掩护与轮换接替。
邵衡带着本部精锐亲卫压在侧翼缓坡下,脸色冷硬如铁。昨日在通道后撤时,陆廷章先保嫡系的账,邵衡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邵衡策马行至陆廷章近前,目光如刀般刮过帅案,沉声追问:“陆公,这一轮究竟按什么章程退?谁先过桥,谁还留在此岸?”
陆廷章面色沉肃,指着后方正滚滚过桥的辎重与伤车,正色道:“伤员与辎重最沉,若堵在桥头便是死路,自当先过。两千盾弩先挡住这一轮冲势,随后由我留下的接应旗上前接替,掩护盾弩分段交替撤往石桥。邵公只需带亲卫卡住侧翼缓坡,防其小股骑兵绕背即可。”
邵衡策马立在坡前,目光仔细扫过隘口前严阵以待的重盾长弩,又核看了后方矗立的陆部接应旗与队列,见部署确实丝丝入扣,毫无脱节之状,这才冷冷抱了抱拳,应下自己的侧翼防线。
另一侧,重岳公庞阔面色惨白,手掌紧紧按在胸甲之上。
昨日天元公那黄金斗气的一枪将他的精钢护心镜击裂,震伤肺腑,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血腥作痛。
他倚着亲卫的马背,喘着粗气看着自家能战的盾弩士卒咬牙结阵,用沙哑的声音催促军官:“快……先把重伤弟兄全数推过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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