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问榜第四,双尺截刀 (第2/3页)
「我的尺,从第一下开始,就争胜负。」
叶霄藏着手段。
他也一样。
灰衣青年道:
「几成?」
黄承在将长短双尺交叉挂回腰後:
「没打过,谁敢先说几成?」
「但外门榜第四,是我一场场打下来的。」
「不是谁替我送上去的。」
他垂眼看向桌上的青黑木令:
「把齐师兄的好意带回去。」
「这一场,我守。」
灰衣青年沉默一息,最终拱手,转身退出院门。
……
镇岳峰。
孟长歌住处,书房外廊。
夜风越过峰脊,檐下沉铁铃轻轻摇动,发出一声低沉轻响。
自残阵坡那场赌局以後,孟长歌便交代过峰下执事。
叶霄若在外门再有动静,单独摘一份送上峰来。
今夜送来的纸页不长。
孟长歌将它压在旧书旁:
「先取第十一,转身便问第四。」
他指尖在黄承在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认下的这个人,走得比我预想中还快。」
上官瑶玥只扫了一眼:
「第四而已。」
「对他来说,不算快。」
孟长歌擡起眼:
「你觉得他能赢?」
「一定能。」
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孟长歌看了她片刻:
「黄承在能坐稳外门第四,本事可不低,你就这麽有信心?」
上官瑶玥道:
「你对他没信心?」
孟长歌被她问得一顿。
上官瑶玥将摘报放回桌上:
「师兄若是不信他能赢,我们可以再赌一场。」
孟长歌眼皮微微一跳。
镇岳内库的一次取物资格。
一块镇岳玉髓。
还有等师父出关以後,与她一同上峰开口。
关於叶霄的两场赌局,他一次都没赢。
孟长歌嘴角抽了一下:
「不赌。」
「以後关於叶霄的事,我都不跟你赌。」
上官瑶玥看着他:
「你会的。」
孟长歌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偏偏这句话,他一时还真没办法反驳。
他索性将那页摘报压进旧书底下:
「不说他了。」
孟长歌从袖中取出一封深黑信函。
信封边缘,九道颜色各异的细纹首尾相接,隐隐有光华流动。
「九曜天关的关期已经定下。」
上官瑶玥的目光落在信上。
孟长歌将信函推到她面前:
「这一次,你准备得如何?」
上官瑶玥伸手按住信封。
靠在桌边的长枪映着九色微光,枪锋沉静。
「枪已经磨好了。」
孟长歌看了一眼那柄长枪:
「我问的不是你的枪。」
「九曜天关一印一席,持印者自占一席。」
「没有天渊印的人,也可以跟随持印者入关,只是不计席位,处处受制於人。」
「真正入关的人,向来少有独行。」
「你准备让谁随行?」
孟长歌顿了一下,忽然看向她:
「该不会是叶霄吧?」
「我没准备带随行者。」
上官瑶玥将黑色信函收入袖中:
「而且,他也不需要我带。」
孟长歌眉头微皱:
「什麽意思?」
「他自己就有进去的资格。」
廊下忽然安静了一瞬。
孟长歌盯着她:
「叶霄手里也有天渊印?」
「嗯。」
即使以孟长歌的心性,眼底也难得掠过一丝意外。
他沉默片刻:
「他如何得到的?」
「天渊城那一局,儒门、佛门、道门的人都在。」
上官瑶玥没回答,只反问:
「他手里有一枚天渊印,很奇怪吗?」
孟长歌一时没接话。
奇怪。
当然奇怪。
可这句话从上官瑶玥口中问出来,他竟又觉得,叶霄身上多出一枚天渊印,似乎也没那麽难以接受。
孟长歌摇了摇头:
「有印,只代表能够进入九曜天关。」
「这一次的持印者中,半步宗师不在少数。」
「以叶霄现在的境界,想从那些人手里争到一缕上品完整的九曜源胎本源,恐怕没什麽希望。」
上官瑶玥道:
「他拿得到。」
孟长歌目光一动:
「你准备帮他?」
「你先前不是一直说,他的路该由他自己走?」
上官瑶玥擡起眼:
「天渊印是他自己拿到的。」
「进了九曜天关,能走到哪里、拿到什麽,也该靠他自己。」
孟长歌道:
「那你准备做什麽?」
上官瑶玥伸手握住长枪。
五指合拢时,檐下那只沉铁铃忽然停止摇动。
「替他挡住现阶段不该由他面对的人。」
孟长歌眉头微皱:
「什麽意思?」
上官瑶玥声音平静:
「九曜天关里,半步宗师之下,谁与他争,我都不管。」
「可半步宗师若想对他出手……」
长枪被她从桌边提起。
枪尾落地。
咚。
一层极淡的震纹沿青石向外散开,又在三尺之内悄然止住。
「先问过我的枪。」
孟长歌看着她:
「这也叫让他自己走?」
「当然。」
上官瑶玥道:
「路是他的。」
「该拿的东西,也由他自己拿。」
「我只是替自己的师弟,把不该在现在伸到他面前的手打回去。」
孟长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师弟?」
上官瑶玥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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