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7章 武意初成,宗师断腕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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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武意初成,宗师断腕 (第3/3页)

   他也认定亲自出手,不会再有意外。

    但现在,他的右手躺在脚边。

    大长老缓缓擡眼。

    「生死之间,势定成意。」

    他的声音比先前更低。

    「叶霄。」

    「老夫来之前,还是把你算轻了。」

    叶霄没有回答。

    那一刀已经抽空了他最後的力量。

    沉黑长刀向下滑了半寸,刀尖抵住碎石,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若非这柄刀撑着,他整个人早已倒下。

    胸腹间,罡核上的裂纹还在扩散。

    数息之间,细密裂纹已经爬成一张乱网。

    肩、背、胸、腹之间,几处承力之桥接连断开。原本还能勉强贯通的劲路,也被第四息烧毁。

    血从耳中、鼻下、眼角慢慢渗出。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过了片刻,才艰难接上。

    大长老看得很清楚。

    叶霄没有第二刀了。

    新生武意仍留在刀锋。

    承载它的身体,却已经快散了。

    哪怕不再动手,那口气也喘不过来了。

    大长老的目光落到沉黑长刀上。

    刀身还在震。

    那一刀的余劲尚未散尽,武意的锋芒留在刀前一线,细,却没有熄。

    谁在此刻再进,便要再接最後一下。

    这一线残锋,他已不愿再搏。

    况且,镇城司深处,也在这时传来数道门闩开启的声音。

    一道又一道气机被铜铃惊醒,正朝东侧院逼近。

    廊外甲片声越来越密。

    前後两条路都被镇城卫封住。

    法象三息已尽。

    右手已断。

    最乾净的刺杀窗口,也被叶霄这一刀彻底斩碎。

    继续留下,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濒死镇罡。

    而是整座镇城司。

    以及镇城司背後,真正能下场的人。

    一个罡核将碎、武路将断,连活下来都极难的人,已经不值得他再冒险。

    这局,他赌得起。

    但不值。

    大长老左手擡起。

    罡气卷过碎石,将地上的断手收入袖中。

    衡裁余意随之後退。

    方才被压跪的年轻镇城卫忽然觉得膝上一轻,下意识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长老退了一步。

    卢行舟看见这一幕,呼吸骤然一滞。

    大长老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廊下越来越多的镇城卫。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叶霄身上。

    「可惜。」

    「再好的武意,也要有命承。」

    「你的罡核已经裂成网,承力之桥也断了。」

    他看了一眼收进袖中的断手。

    「以镇罡之身,斩老夫一手。」

    「这一局,是你赢了。」

    这句话落下,廊口那些镇城卫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镇罡斩宗师一手。

    宗师亲口认了这一局。

    这两个念头撞在一起,撞得他们握刀的手都紧了一分。

    大长老却仍看着叶霄。

    看他垂落的右臂,看他塌碎的左肩,也看他胸腹间那一缕缕乱散的罡。

    「但你是拿自己的武路换的。」

    「斩下老夫一手,也把你自己送到了尽头。」

    他後退第二步。

    「你若死,今日这笔帐便算清。」

    「你若侥幸活着……」

    他看着半跪在血中的叶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也只是个再握不起刀,站不起来的废人。」

    「那你便活着。」

    叶霄仍说不了话。

    他只擡了一下眼。

    目光越过大长老的脸,落在那截空荡荡的右袖上。

    没有讥讽。

    可这一眼,比讥讽更刺人。

    大长老眼底冷意骤深。

    片刻後,他转身。

    灰衣退进院墙阴影。

    衡裁余意随之从院中彻底消散。

    夜色重新合拢。

    镇城卫的刀光立刻扑入院中。

    那里只剩被碾平的碎木,以及溅在青石缝里的几滴宗师血。

    「封东侧院!」

    卢行舟第一个冲进去,声音已经哑了。

    「起闯司卷!」

    「宗师气机、断腕血、杀痕、残阵,一样不许动!」

    「所有人退开杀线,谁踩坏一处痕迹,自己去卷房交代!」

    他扫过廊下众人,眼神冷得吓人。

    「未入卷前,谁敢往外漏半个字,按泄司卷处置。」

    镇城卫轰然应声。

    有人封住两侧院门。

    有人取出案纸、银签和证袋。

    有人刚要踏进院心,卢行舟猛地回头。

    「别踩杀线!」

    那人脚步硬生生停住。

    卢行舟已经顾不上他们。

    他冲到叶霄身前,擡手想扶,手掌到了肩边又骤然停住。

    不能碰。

    叶霄此刻如同一件裂到极处的瓷器。

    肩骨、肋骨、脊骨多处错位,胸腹间每一次微弱起伏,都会带出新的血。随便一扶,都可能把最後一口气碰散。

    卢行舟手指僵在半空,额角青筋一跳,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瓶塞被他用牙咬开。

    丹药倒出来时,他掌心都在抖。

    他不敢擡叶霄的身,只能用两指轻轻托住叶霄下颌,把那枚丹药塞进他齿间。

    药丸沾了血,几乎滑不进去。

    卢行舟指尖一用力,硬是把药抵到舌下。

    可叶霄喉间没有吞咽。

    只有血一点点从唇角渗出来,把那点药香也压了下去。

    卢行舟喉咙一动,原本要骂人的话硬生生堵住。

    这一刻,他连骂都不敢骂了。

    「司医!」

    他猛地回头,声音彻底变了调。

    「把吊命药全拿来!」

    「快!」

    廊下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惊醒。

    几名镇城卫转身狂奔。

    有人取来软架。

    有人跪在碎石旁,沿着叶霄身侧一点点清出落脚的位置。

    那名先前被武意压跪的年轻镇城卫站在断腕落过的地方外,迟迟没有动。

    碎石缝里,还残着几滴宗师血。

    他看了一眼那几滴血,又看向半跪在碎木中的叶霄。

    今夜以前,他只知道宗师不可敌。

    今夜以後,镇城司卷里会多出另一件事。

    镇罡的刀,也斩得下宗师的手。

    「发什麽愣!」

    卢行舟的声音从院心砸回来。

    「血痕、刀痕、残阵、断腕落点,全部封证!」

    年轻镇城卫猛地回神。

    「是!」

    他蹲下时,手还是抖的。

    银签压住证袋封口,轻轻一响。

    卢行舟重新转向叶霄。

    叶霄的五指仍卡在刀柄上。

    他试着掰了一下。

    没掰开。

    那只手经脉已断,指骨也裂了,可五根手指仍死死扣着沉黑长刀。

    「叶霄。」

    卢行舟低声叫了一次。

    没有回应。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探向叶霄颈侧。

    第一息。

    脉象空了。

    第二息,一线微弱跳动从指腹下掠过。

    还没等卢行舟松气,那点跳动又断了。

    铜铃最後一缕余颤散尽。

    叶霄胸口那点极轻的起伏,也随之停了半拍。

    下一口气,迟迟没有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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