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8章 人的牌钉在了树上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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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人的牌钉在了树上 (第3/3页)

棚下堆着麻袋和空药筐。

    药草味、马汗味、湿泥味混在一起,被风一层层吹过来。

    到了外庄药驿,几支队伍开始分路。

    护药队停下补水。

    第二项清猿队有人绕去侧路。

    有一支凝罡队伍没有停,直接往南岭药路深处走。

    祁月霜没停。

    叶霄也没停。

    过了外庄药驿,路就不一样了。

    官道渐渐窄下去。

    南岭药路贴着山脚往里收。

    车辙变浅,草叶变密,两侧树影一点点压下来。

    药味淡了。

    兽腥味却重了。

    药车走得慢了。

    驮马也开始喷鼻。

    再往前,山雾从林间垂下来。

    一缕一缕,从树根、石缝、枯草下往外钻。

    几匹马几乎同时停住。

    牵马的武者骂了一声,用力拉缰绳。

    马却往後退,蹄子在泥地里刨出几道深痕。

    後方一辆药车也慢慢停下。

    车轴响了一声。

    这一次,没人再催。

    因为前方的白雾後,就是寒骨岭。

    岭口外,已经有人先一步停下。

    有人牵着快马,马鞍上还挂着未乾的汗。

    有人背着药篓,站在雾边,一步也没往里迈。

    那些人没有交谈。

    只是看着前方那棵老树。

    树上,钉着几样东西。

    白雾从树後垂下来。

    树上的东西还在风里晃。

    一块雷翼武馆的腰牌。

    一枚药行护牌残片。

    还有半截看不清来路的木牌。

    血顺着牌角往下渗。

    被雾一浸,颜色发暗。

    树下没有屍体。

    没有兵刃。

    只有几道拖痕,从树根一路没入白雾。

    一名药行护卫盯着树上的东西,脸色白了些。

    「雷翼武馆的腰牌。」

    「药行护牌。」

    他看向最後那半截木牌,声音更低。

    「这块……看不出是哪家的。」

    叶霄看着树下拖痕,没有说话。

    祁月霜走到树前。

    她没先看血。

    短刃一挑,挑开爪痕边缘翻起的木屑。

    爪痕很深。

    也很稳。

    她道:

    「不是乱杀。」

    那名药行护卫忍不住问:

    「那是什麽?」

    祁月霜收回短刃,目光落在树下那几道拖痕上。

    「路标。」

    那人一怔。

    祁月霜道:

    「给活人看的。」

    那人喉咙动了一下,没再问。

    寒骨岭口往里,有三条路。

    左路最乾净,草叶上只有雾水,连断枝都少。

    中路血痕最重,像有什麽东西被一路拖进去,泥土都被磨开。

    右路最不起眼,旧猎痕压在草根底下,树根旁有几枚浅脚印,却没有明显兽腥。

    先到岭口的几支队伍,都停在雾外。

    「走中路。」

    「血在那边,人肯定被拖进去了。」

    「左路乾净些,先绕过去。」

    「乾净?这种地方越乾净越不对。」

    「右路那点旧痕算什麽线?走那边不是白绕?」

    争了几句,声音低下去,还是没人先动。

    叶霄没参与争论。

    他的视线,只落在中路那道血痕上。

    祁月霜已经走到左路前,短刃挑开树根旁压实的草泥。

    表面很乾净。

    底下却有翻动的新痕。

    她道:

    「左路被清过痕。」

    叶霄道:

    「中路,是故意留给活人追进去的。」

    几名武者脸色微变。

    叶霄没再解释,迈步走向右路。

    一个老猎手皱眉开口:

    「叶堂主,右路没新痕,追不出路。」

    他年纪不小,背着猎弓,腰间挂着几只旧兽耳,一看就是常年进山的人。

    这话不算挑衅。

    只是提醒。

    「寒骨岭不是问武台。」

    「猿群不会站在那里等人砍。」

    旁边几人没开口,可都觉得老猎手这话,说到了他们心里。

    叶霄停了一下。

    「它想让人看的,才会摆在明处。」

    「它不想让人看的,才可能是路。」

    老猎手眉头皱得更紧。

    这话不合山里找路的老规矩。

    可左路被清过痕,中路那道血又拖得太直。

    两条路,都像故意摆在眼前。

    山里最怕的,就是这种路。

    祁月霜看了叶霄一眼,拇指抵住鞘口,也走向右路。

    几支队伍站在原地,没人立刻跟。

    雷翼武馆那边有人盯着中路血痕,脸色发青。

    树上钉着雷翼腰牌。

    血又一路拖进中路。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们都不能当作没看见。

    「走中路。」

    那人咬牙道:

    「先找人。」

    他带着两名武者,先往中路去。

    也有人看向左路。

    「左路至少乾净。」

    那队人绕向左侧,很快被白雾吞了半截身影。

    老猎手站在原地,手指在弓弦上压了压。

    他看了看中路,又看了看叶霄和祁月霜的背影,低骂一声。

    「跟远点。」

    他压低声音,对身後几人道:

    「别踩他们的脚印,贴右侧草根走。」

    「前面一有动静,立刻退。」

    说完,他才带着自己那队人,隔着十几步,跟上右路。

    其余几支队伍也各自散开。

    到了这一步,谁都不敢把命全押在别人的判断上。

    右路很窄。

    越往里走,白雾越低。

    药路被草叶和山藤吞了一半,脚踩下去,泥水会从草根底下冒出来。

    风里只剩湿冷兽腥。

    第一声猿啸,从前方传来。

    第二声,在左侧山腰。

    右路後方,一名武者刚要转头,第三声猿啸已经从来路雾里响起。

    刚才还能听见的脚步声、低语声,不知何时都没了。

    叶霄停步,回头看了一眼。

    岭口那棵老树,已经被白雾遮去大半。

    树上那几块腰牌、护牌和半截木牌,还在雾里晃。

    叶霄看着那几块牌,眼神冷了下来。

    南门外,人把猿王写在榜上。

    进了寒骨岭,有东西先把人的牌钉在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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