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北魏统一北方 (第2/3页)
并进,所过城邑,莫不望尘奔溃",一直打到瓜步(今江苏六合南),与建康隔江相望。拓跋焘"凿瓜步山为蟠道,于其上设毡屋",又"以槊刺江",扬言渡江。刘宋"京师震惧,民皆荷担而立",文帝刘义隆"登石头城,有忧色"。最终,北魏因"军粮尽"北返,但沿途"所过郡县,赤地无余","虏掠居民,焚毁庐舍",将五万余户青壮人口迁往北方。此役之后,北朝彻底扭转了此前国力被南朝压制的局面,但魏军"疾疫死者甚众","马死过半",军力亦大损,南北双方暂时形成战略均势。
宋泰始五年(魏皇兴三年,469年),北魏乘刘宋内乱,遣慕容白曜攻取南朝宋的青州(治东阳,今山东青州)、冀州(治历城,今山东济南)之地,疆域进一步向南扩张,"河南、淮北,不可复守",刘宋淮河防线被撕开缺口。至此,北魏疆域"东极辽海,西包葱岭,北界大漠,南逾淮、汉",达到极盛。
伴随着拓跋部南下的征程,其经济形态经历了狩猎、游牧、农耕的依次演变。这一转变不仅是生存环境的适应,更是文明层次的跃升:从事农耕经济使鲜卑族直接领略了中原物质文明的优越性——定居生活带来的稳定产出、城市工商业的繁荣、文字典籍的积累、礼仪制度的完备,无不产生强大的示范效应;而完备的国家形态以及北方统一的实现,更增强了这个民族吸收汉族先进文化的迫切性。拓跋统治者深刻认识到,要维持对广大汉族地区的统治,必须借助汉人的统治经验与文化资源。
拓跋珪迁都平城后,立即着手文化制度建设:他"营宫室,建宗庙,立社稷",仿照汉制建立太庙、天坛、地坛等祭祀体系;制定郊庙、社稷、朝觐、飨宴等礼仪,"皆依古礼,参以汉仪";又仿汉人制度建立太学,"置五经博士,增生员三千人",并在太学举行祭奠孔子的活动,"亲祀孔子以太牢"。天兴二年(399年),他接受汉人李先的建议,"诏有司,访求天下遗书","阙所深知者,皆注姓名",编成《众文经》藏于宫中,"以备顾问"。这些举措,标志着北魏政权开始主动吸纳儒家文化,试图以"中华正统"自居。
北魏拓跋统治者向中原扩张之初,就注意任用汉人,利用他们的统治经验治理国家。拓跋珪在领军征伐途中,"留心慰纳","诸士大夫诣军门者,无少长,皆引入赐见","存问周至,人得自尽",凡有才能者,"咸蒙叙用"。他重用汉人谋士张衮、许谦、崔宏等,"参与军国大谋","宪章故实,多所裁定"。拓跋珪之子明元帝拓跋嗣即位后,于神瑞二年(415年)将国子太学改为中书学,"置博士、助教,选郡国中清修之士以充之"。中书学由中央直接管辖,地位崇高,"生员多至数千人","其制甚备",一直延续到孝文帝太和年间。这所最高学府容纳了各类人才:精通儒学的知识分子、懂得治国的政治家、政绩卓著的良吏、号为忠义的功臣、文武双全的将领、北方各地的大族子弟、南朝降人等,成为北魏培养统治精英的重要基地。
然而,北魏前期的汉化进程并非一帆风顺。拓跋统治者虽然任用汉人,但内心深处对他们并不十分信任,民族壁垒依然森严。这种猜忌心理,往往因细故触发,酿成惨剧。
清河人崔逞,为北方名士,"少好学,有文才",北魏初年被拓跋珪任用为御史中丞。天兴二年(399年),东晋将领郗恢遣使通好,拓跋珪命崔逞代写回信。崔逞因东晋使者为襄阳戍将,便在信中称东晋皇帝为"贵主"——本是对藩属之君的得体称呼,却触怒拓跋珪。他认为崔逞"贬我主而尊彼君","失君臣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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