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宜会战 (第2/3页)
透训练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战士瞬间停下训练,迅速整理装备,列队集合。
不过十分钟,直属营五百余名将士,全副武装,整齐列队,军姿挺拔,眼神坚毅,静待命令。
陈铮站在队列前方,高举手中的电报,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一位将士心上:“鬼子倾巢而出,十二万大军,直扑我第五战区防线,妄图侵占枣阳、宜昌,进犯川东大门。师部命令,我直属营随旅部即刻开赴前线,阻击来犯之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无畏的脸庞,这些面孔里,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有刚入伍的青年,却都透着川军的血性:“咱们从滕县死守,一路打到现在,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什么样的险境没闯过?川军将士,只有战死的魂,没有投降的兵!”
说罢,他猛地拔出手枪,朝天鸣枪一声,枪声划破长空,带着决绝的战意:“出发!”
五百将士齐声应和,脚步铿锵,向着战火纷飞的前线,毅然奔赴,身后的尘土飞扬,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们却无所畏惧。
……
直属营奉命火速开赴随县以北的桐柏山地区,任务是阻击日军第三师团一部,扼守山间要道,延缓日军推进速度。
陈铮当即下令,由干猴率领侦察排作为先头部队,提前出发,潜入敌后,摸清日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与宿营位置。经过一夜侦察,干猴传回情报:日军一个联队三千余人,配有十余门山炮、数辆装甲车,正沿着山间公路向南稳步推进,宿营地选在一处山坳之中,辎重部队殿后,守卫相对薄弱。
“营长,鬼子兵力雄厚,光步兵就有两千多,重火力充足,咱们硬拼肯定吃亏。”干猴趴在山头掩体里,举着望远镜,指着山下的公路,语气凝重地汇报。
陈铮趴在他身侧,目光紧紧盯着日军营地,仔细观察良久,才缓缓缩回山脊后,从怀中掏出手绘地图,平铺在地上,指尖指着山坳后方的辎重区:“鬼子人多、装备好,咱们绝不能跟他们硬碰硬,要利用桐柏山的地形优势,打他侧翼,袭他辎重,断他粮草弹药,让他不战自乱。”
他指着地图上的关键位置,部署作战计划:“今晚,我亲自带侦察排,摸进日军宿营地,炸毁他们的弹药车;刘大个、吴国荣、陈华,各带连队,埋伏在山路两侧,待辎重被炸,日军阵脚大乱时,立刻发起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刘大个一听陈铮要亲自带队深入敌营,当即急了,上前一步,嗓门洪亮:“营长,太冒险了!侦察排就三十多号人,深入虎穴,万一被鬼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要去我去!”
“上次红枫口战斗,你也是亲自带队进攻,差点就回不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冒险!”刘大个语气急切,满是担忧。
陈铮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此次夜袭,事关成败,我必须亲自去。侦察排精干灵活,人少目标小,不易暴露,就这么定了,今夜子时,准时行动。”
夜幕降临,桐柏山的夜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呼啸,带着阵阵寒意,恰好掩盖了行军的声响。陈铮带着干猴及三十名侦察排战士,人人轻装上阵,只携带短枪、手榴弹与匕首,身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抹着锅底灰,借着夜色与草木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日军营地摸去,脚步轻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日军营地内,篝火零星,外围拉着铁丝网,几名哨兵抱着枪,在营地周围来回踱步,神情懈怠,丝毫没有察觉暗处的杀机。辎重车队停在营地最西侧,几十辆大车整齐排列,车上堆满弹药箱与粮袋,仅有两名哨兵看守,疏于防范。
干猴趴在地上,仔细观察哨兵的动向,压低声音对陈铮说:“营长,左边哨兵每隔五分钟就会往东张望,注意力分散;右边哨兵腿有伤病,行动迟缓,反应慢,咱们可以趁机下手。”
陈铮微微点头,眼神锐利,低声部署:“左边哨兵交给我,右边你负责,悄无声息解决掉,不得发出声响。得手后,立刻将手榴弹投向辎重车,炸毁物资后,即刻撤退,不许恋战!”
干猴会意,带着两名战士,贴着地面,匍匐前进,身形灵活如鬼魅。陈铮也拔出匕首,咬在口中,弯腰潜行,一步步靠近哨兵。
泥土的腥气混着夜风,扑面而来,他能清晰听见自己沉稳的心跳,每一步都精准无比。十米、五米、三米,距离越来越近,时机转瞬即逝。
左侧哨兵恰好背过身,掏出烟袋,低头点火,毫无防备。陈铮猛地起身,快步上前,左手死死捂住哨兵的嘴,右手匕首快速划过其咽喉,动作干脆利落,哨兵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便软倒在地,被他轻轻放在草丛中,不留痕迹。
几乎同一时间,右侧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干猴也成功解决了哨兵。陈铮抬手打出一个手势,三十名战士瞬间从草丛中跃起,如猛虎下山,冲向辎重车队,拉开手榴弹引信,精准投向堆满弹药的大车。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撕裂了黑夜的寂静,冲天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坳,弹药箱被引爆,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碎片与弹片四处飞溅,粮袋被引燃,浓烟滚滚。日军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脚,有的抱着枪却不知敌人身在何处,哭喊声、叫嚷声乱作一团。
“撤!”陈铮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集结,趁着日军混乱之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原路返回埋伏点。
山路两侧,刘大个、吴国荣、陈华听到爆炸声,立刻下令发起进攻,机枪、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接连投向公路上的日军,火力密集如网。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妄图组织反击,可山间公路狭窄,两侧山地陡峭,他们的重炮、装甲车根本无法展开,只能被动挨打。
这场伏击战,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天色微亮,晨光破晓,日军死伤三百余人,丢下遍地尸体与装备,狼狈后撤。直属营大获全胜,缴获山炮两门、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百余支,还有大量弹药与粮秣,极大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陈铮站在山头,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将驳壳枪缓缓插回腰间,神情沉稳,没有丝毫懈怠:“立刻打扫战场,收拢伤员,清点缴获物资,向旅部报捷。”
他知道,这只是枣宜会战的开端,更惨烈的战斗,还在后面。
……
枣宜会战的战局,远比预想中更为惨烈、焦灼。日军投入的兵力与火力,远超第五战区预估,中国军队多处防线被突破,将士们浴血奋战,却依旧难以抵挡日军的猛攻,不得不逐步向后转移,收缩防线。
1940年5月,张自忠将军率领第三十三集团军,在襄河东岸与日军展开殊死血战,身中数弹,依旧亲临前线指挥,最终壮烈殉国,用生命践行了“为国捐躯”的誓言,举国悲痛。
前线战事急转直下,直属营临危受命,接到旅部死命令:担任全军后卫,坚守葫芦口阵地,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主力部队向鄂西转移,至少坚守三天!
周正明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沉重,满是愧疚与期许:“陈铮,这次任务,是九死一生。主力部队转移,伤员、辎重众多,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安全撤离,你必须守住葫芦口,一步都不能退。”
“三天?旅长,日军第三师团主力就在附近,先头部队至少一个大队的兵力扑向葫芦口,我只有一个营五百弟兄,装备远不如鬼子,这仗太难打了。”陈铮握着电话,目光落在地图上的葫芦口——此处是山间咽喉,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一条公路,是日军追击主力的必经之路,无险可依,易攻难守。
“我知道难,可师部命令已下,全军安危,系于你直属营一身。”周正明的声音带着哽咽,“陈铮,我信你的本事,信川军弟兄的血性,坚守三天,三天后,我亲自带队接应你,务必活着带弟兄们回来。”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陈铮缓缓放下听筒,站在地图前,久久沉默,眼神凝重如铁。刘大个、吴国荣、陈华、干猴,全都站在他身后,神情肃穆,静待命令,没有一人退缩。
“日军第三师团前锋,很快就会抵达葫芦口,他们要追击我军主力,必须从此处经过。”陈铮转过身,指着葫芦口两侧的山脊,语气坚定,“一连守左翼山脊,二连守右翼山脊,三连在山口后方构筑二线阵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