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诋毁 (第2/3页)
可我要让世人知道他如何肆虐无辜,他的为人处世如何令人痛心。”
他的声音低下去,又低下去,带着一种真诚的伤感。
“贝内特小姐,他那位过世的父亲——老达西先生,可是天下最善良的人,也是我生平最真挚的朋友。每当我同现在这位达西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就免不了要勾起千丝万缕温馨的回忆,从心底里感到痛楚。他对我的态度真是恶劣透顶,不过说句真心话,我一切都能原谅他,可就是不能容忍他辜负先人的期望,辱没先人的名声。”
伊丽莎白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
玛丽看见那些变化——从好奇到同情,从同情到某种更深的触动。
她心里那个警钟敲得更响了。
她知道威克汉姆说的是谎话。她知道达西才是被辜负的那个。她知道这个一脸真诚的人未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她不能冲过去说“他在骗你”。
她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伊丽莎白一点一点陷进去。
牌桌上,抓彩牌还在继续。菲利普斯姨妈的笑声一阵一阵的。莉迪亚和基蒂在另一边叽叽喳喳。
“我之所以要参加某郡民兵团,”他接着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只让伊丽莎白一个人听见,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真诚,“主要因为这里的人们为人和善,又讲交情。”
他顿了顿,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伊丽莎白脸上。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坦然的、把心事掏出来给人看的真诚。
“我知道这是一支非常可敬可亲的军队。我的朋友丹尼还想进一步鼓动我,说他们的营房有多好,镇子上的人们待他们有多亲切,他们在那里结交了多少好朋友。”
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还挂着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种温和的自嘲。
“我承认我是少不了社交生活的。我是个失意的人,精神上受不了孤独。我非得找点事干,与人交往。”
伊丽莎白微微侧着头,听得很专注。她手里的牌停在半空,忘了出。
“我本来并不打算过行伍生活,”威克汉姆继续说,声音又低了些,“但是由于环境所迫,现在觉得参军倒也不错。”
他看了伊丽莎白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倾诉。
“我本该做牧师的。家里也从小培养我做牧师,假若我们刚才谈到的那位先生当初肯成全我的话,我现在就会有一份很可观的牧师俸禄。”
伊丽莎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真有这事?”
威克汉姆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回忆的事。
“是的。老达西先生在遗嘱上说,那个最好的牧师职位一出现空缺,就赐赠给我。他是我的教父,极其疼爱我。他对我好得真无法形容。”
他停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他本想让我日子过得丰裕一些,并且满以为做到了这一点,谁想等牧师职位有了空缺的时候,达西却送给了别人。”
伊丽莎白的手攥紧了那张牌。
“天哪!”她嚷道,声音比平时高了些,惹得旁边几个人回头看她。她连忙压低声音,可那语气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怎么能不按先人的遗嘱办事?你怎么不依法起诉呢?”
威克汉姆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宽容的无奈——像是一个被伤害的人,却不愿意伤害回去。
“起诉?谈何容易。我与他之间,哪里有什么白纸黑字。不过是老达西先生生前的允诺,我信了,他也信了,可他一死,这些允诺便什么都不是了。”他苦笑了一下,“况且,就算有凭据,我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又能拿他怎么样?他有万贯家财,有身份有地位,谁会相信我的话?”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平,从不平变成了某种更深的触动。
威克汉姆看着她的脸,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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