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章 剔肢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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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章 剔肢 (第3/3页)

重,对人体组织的了解不亚於任何一个外科医生。

    眼前这副景象意味着什麽,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

    陆瑾声音乾涩:「这蛊毒,已经把肌肉组织侵蚀到了这个程度?」

    「而且是全身性的。」

    周元接过了他的话头:

    「四肢这些末梢最严重,躯干次之。五脏六腑的情况要打开腹腔才能确定,但从她经络中蛊毒的浓度来推断,不会比四肢好多少。」

    他说完,不再多言,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术刀上。

    刀尖从切口的起点开始,沿着那些黑色炁息的分布边界缓缓移动。

    他每切开一处,便会用左手的镊子轻轻夹住那块被侵蚀的组织,以极精准的力道将它从周围的健康组织中剥离出来。

    剥离的过程极其缓慢。

    原始蛊在组织内部盘根错节,有些细如发丝的支脉已经和健康的肌纤维长在了一起。

    周元不得不将手术刀探入组织深处,先分辨出哪些是正常组织、哪些是侵蚀病灶,然後再一刀一刀地分离。

    每剔除一块被侵蚀的血肉,创口处便会被一层淡蓝色的炁息覆盖。

    从第一刀下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刻钟。

    周元在陈朵的前臂上又开了两道辅助切口,将那些分布在深层肌肉中的糜败血肉一块一块地剔了出来。

    被剔除的血肉组织。

    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形态,蛊毒侵蚀过的组织从暗褐到纯黑不等。

    甚至,有几块从骨骼表面刮下来的病灶已经完全黑化,呈现出一种类似焦炭的质感。

    周元将这些被剔除的组织,全部收入了那个透明球体法器之中。

    病灶落入球体底部的咒水中,立刻冒出一阵细微的气泡。

    咒水的淡蓝色光芒在接触到蛊毒的一瞬间暴涨了几分,然後又缓缓平息下去。

    黑色的组织在咒水中逐渐溶解,化作一缕缕极淡的灰色烟雾,被球体内壁的封印符纹牢牢锁住。

    左前臂,清理完毕。

    他接着开辟右前臂的切口。

    创口的分布和左臂一致,侵蚀程度也相差无几。

    然後是左小腿,然後是右小腿。

    等到四肢的侵蚀组织大部分剔除後,周元才将手术刀暂时搁在器械盘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在一旁,赵文瑄看着手术台上那四条被开了数道切口的肢体,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

    他在广德楼说过几十年的相声,三教九流的事见了不少,异人之间的斗法也没少参与。

    但眼前这副景象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场面都要让人头皮发麻。

    好好的一个人,被挖成这样,千疮百孔。

    廖忠的反应比他更明显。

    他站在手术台的尾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把陈朵全身上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当周元开始处理小腿上的侵蚀病灶时,他看见陈朵的小腿上有一块被剥离的组织,足有半个手掌那麽大切面处露出底下淡白色的筋膜。

    廖忠猛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一边。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写满了「铁骨铮铮」的脸上,表情痛苦得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剐在自己身上。

    当年在暗堡,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从一个沉默麻木的小女孩,在暗堡里一点一点地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认字。

    廖忠把陈朵当成半个女儿在养。

    现在他的半个女儿就躺在手术台上,浑身上下被开了几十个切口,廖忠只能看着,什麽也不能做。

    陈朵似乎感应到了廖忠的情绪。

    她偏过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透过封经符的光膜,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落在廖忠那张扭向一边的脸上。

    随後,陈朵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连脸颊上的肌肉都没有牵动太多,看着让人揪心。

    廖忠咬了咬牙,骂了一句:「踏马的,当年劳资对药仙会那群渣滓,还是下手轻了。」

    站在陈朵身旁的赵文瑄看见了这个笑容,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陈朵,又看了看廖忠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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