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七蛟 (第2/3页)
时给周丰和王子仲布菜,偶尔抬头看周元一眼,又低下头去。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钟头。
散席的时候,周丰已经喝得微醺,被周雄搀着上了车。
王子仲站在饭店门口,夜风吹动他灰白色的须发,老先生看着周元,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元元,路还长。」
周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有些话不需要说。
………
两天後。
周元踏上了前往茅山的路。
从山脚沿着石阶一路往上走。
他在九霄万福宫前停了一下,朝那座巍峨的大殿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然後绕过正殿,朝後山走去。
使车洞前空荡荡的,周元探头往洞里看了一眼,茶壶在石台上搁着,茶已经凉了,人也不在。
他沿着山道绕了一圈,最後在祖师殿前停住了脚步。
殿门半掩着,里面隐隐传来人声。
周元整了整衣襟,伸手推开殿门。
祖师殿里烛火通明,长明灯在供台上安静地燃着,祖师的神像在烛光中宝相庄严,目光低垂,俯瞰着脚下的凡尘。
杨守中站在供台左侧,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银白的须发梳得一丝不苟,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
茅山掌教。
掌教穿着一身正式的法衣,头戴莲花冠,手持拂尘,端然正立。
那张清臒端肃的脸上没什麽表情,但不知为何,周元总觉得他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
周元走上前去,面朝杨守中,双手掐诀,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道门稽首。
「师父。」
然後转过身,面朝茅山掌教,又行了一礼。
「掌教师兄。」
杨守中捋着胡须,微微点头,目光在周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茅山掌教点了点头,拂尘轻轻一摆,示意不必多礼。
周元直起身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掌教的脸。
随後,他愣了一下。
医者望诊,观面知病。
掌教那张清臒的脸上,眼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没合眼。
眼眶微微发青,眼袋浮肿,眉心处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红。
再往下看,嘴唇乾裂起皮,嘴角生了一溜小水泡,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液体。
舌苔呢?
周元不动声色地往掌教略微张开的嘴唇缝里瞟了一眼,舌质偏红,舌尖尤甚,苔黄而厚腻,典型的肝胆火旺兼脾胃湿热。
周元皱了皱眉,脱口而出。
「师兄,你这眼生血丝,唇乾起泡,舌红苔黄腻,眉心赤色隐现,分明是阴阳失调,内火旺盛之相。」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还有几分真切的关切。
「怎麽回事?」
茅山掌教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张端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的杨守中便替他开口了。
老道士将双手往袖子里一拢,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像是把攒了几个月的郁闷全吐出来了。
「别提了。」
杨守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几个月前,茅山出了个弟子,叫赵归真。这孽障偷学了野茅山七煞攒身的手段,打伤同门,叛出茅山,逃下山去了。」
老道士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身旁的茅山掌教。
「这几个月来,我上清接连派出好几拨弟子下山搜寻,但是大海捞针啊,愣是连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你掌教师兄身为掌教,一面要处理派中事务,一面还要操心这档子破事,这火气一上来,就再没下去过。」
茅山掌教听到这里,将拂尘往胳膊上重重一搭,那张端肃的脸上终於绷不住了,浮现出一抹压了许久的怒色。
「要是让我找到赵归真这个孽障。」
茅山掌教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非让他知道知道我茅山肢身拷鬼的手段不可。」
肢身拷鬼,是茅山刑罚中最重的一种。
以符籙封了修为,再以刀兵宝符,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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