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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因为沈青梧说的,句句是实 (第2/3页)

眼泪都咳了出来。

    周秀云赶紧给她拍背,眼眶红。

    沈建国沉着脸坐下来,掏出一块钱,拍在小桌板上:“给她!”

    沈青梧睁开眼,看着那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红色的纸币,上面印着女拖拉机手在田间劳作的图案。

    1965年,一块钱能买很多东西——十斤大米,或者两斤猪肉,或者……一个女儿亲手缝制的口罩。

    她伸出手,拿起那一块钱。

    纸币的触感粗糙,带着沈建国手掌的温度。

    然后她取出口罩,放在小桌板上。

    没有递给周秀云,也没有递给沈白薇。

    就放在那里。

    白棉布罩住了沈白薇苍白的脸,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沈青梧,里面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沈青梧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胜利者的怜悯。

    没关系的,沈青梧,从来不曾有希望,自然也不会因为失望而难过,对不对。

    夜色渐深。

    车厢里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在打盹。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疲惫的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沈青梧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奶奶还在,坐在院子里那棵桃树下,手里编着竹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跳跃。

    “阿梧,”奶奶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要走了?”

    “嗯。”梦里的她点头。

    沈青梧在梦中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只抓到一片虚空。

    她醒了。

    眼角湿湿的。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规律的轰鸣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窗外是浓稠的夜色,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像坠落的星星。

    她摸了摸脸,指尖触到一点湿润。

    悄悄擦去。

    白棉布贴在脸上,温热湿润。

    她闭上眼睛,看着火车前行。

    ——

    到达羊城军区家属院,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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