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幽州城里的血泪。 (第3/3页)
“据押粮官说,这次是五万石粟米,外加三百车干草。”
“三日。”耶律颇德点点头,“城里还有多少存粮?”
“省着吃还能撑十日。”
“平洲的粮草前两日刚运去了幽州,如今所剩不多。”
“那就省着吃。从明日起,汉军减为一顿,契丹儿郎照旧。”
萧术鲁应了一声,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汉军吃一顿是惯例,不足为奇。
耶律颇德站起身来,走到挂在墙上的舆图前。
图上标注着辽阳到幽州一线的所有驿站和屯粮点。
他用手指点了点蓟州的位置,正要开口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踉踉跄跄,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进了签押房的门槛。
他的左臂上插着一支断箭,箭杆随着他的喘息在肉里晃动。
半边脸上的血已经干涸成黑褐色的痂,另一边的眼睛却瞪得极大,瞳孔里全是恐惧。
“蓟……蓟州……”
耶律颇德转过身来,面色微变。“蓟州怎么了?”
“蓟州……已失!”斥候的声音沙哑,“唐军骑兵……上千……黑甲为前锋……破城……直奔平洲而来……”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昨日午后……”
“唐军到了哪里?”
斥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眼珠忽然翻了白,整个人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萧术鲁上前探了探鼻息,抬头道:“还活着,只是昏了。”
耶律颇德站在原地,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蓟州失守,唐军直奔平洲。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平洲若失,榆关便成了一座孤岛。
而榆关是契丹退回塞外的唯一通道。
他征战三十年,第一次感觉到后脊发凉,但他没有慌。
“擂鼓。聚将。”他的声音依然沉稳。
鼓声在州衙上空响起,急促而沉重。
契丹军官从城中各处奔来,有的披甲未竟、有的头盔歪斜、有的还在系腰带,纷纷涌入签押房。
耶律颇德扫了众将一眼,正待开口……
西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闷重的轰隆声在地面上滚过,签押房案上的酪浆碗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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