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簪花 (第2/3页)

，顾言舟恰巧路过巷口，远远便看见素芬被人群围着，低头簪花的模样专注又温柔，眉眼间没了学堂里的委屈与落寞。

    他缓步走过去，等人群散了些，才轻声开口。

    “素芬同学，你这是……摆了簪花摊？”

    素芬闻声抬头，见是顾言舟，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同窗，放学啦。我……我手头紧，想着靠手艺挣点零钱，补贴学费和吃食，也不用总麻烦别人。”

    “这手艺极好，比街边那些摊子精致多了。”顾言舟看着摊上整齐的花材，还有素芬微微泛红的指尖，语气里满是赞许，“靠自己谋生，光明磊落，比什么都强，方才看那些姑娘都很喜欢你的手艺，往后生意定会越来越好。”

    “多谢顾同窗吉言，我就是想着，踏踏实实做事，心里安稳。”素芬低头整理着剩下的鲜花，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底气，“学堂里的闲话，我也不想再多想了，好好读书，好好挣钱，比什么都重要。”

    正说着，方才那个簪绒花蝴蝶的小姑娘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糖糕，塞到素芬手里：“姐姐，我娘说你手艺好，让我给你送两块糖糕，谢谢你帮我簪花！”

    素芬连忙推辞：“不用不用，姐姐挣了钱，自己能买，你留着吃。”

    “姐姐你拿着嘛，你簪花那么辛苦，吃块糖糕甜一甜。”小姑娘不由分说把糖糕放下，又笑着跑开了。

    顾言舟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勾起笑意：“你看，真心待人，旁人都记着。往后若是摆摊遇到什么麻烦，或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不必客气。”

    素芬握着温热的糖糕，鼻尖微微发酸，自从来城里读书，受了太多冷眼与非议，可此刻，小姑娘的糖糕、顾言舟的善意，还有这小小的簪花摊子，都让她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得。

    她抬头，对着顾言舟郑重地点头：“多谢顾同窗，我记下了。”

    夕阳洒在巷子里，给素芬和她的簪花摊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新鲜的花香混着淡淡的糖香，飘在空气里。

    那些学堂里的风言风语，姚曼丽的刁难，仿佛都被这市井间的温暖冲淡了。

    素芬低头，又拿起一支绒花，细细打理着，心里暗暗想着，好好摆摊，好好读书，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学堂的课业压得紧，流言的阴影也还没散，可手里的铜板一天天少下去，学费的单子压在枕头下，素芬整夜都睡不踏实。

    簪花摊生意时好时坏，遇上阴雨天便一分钱也挣不着，她思来想去，索性趁着每日放学后的空闲，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沿着学堂周边的深巷胡同，挨家挨户问有没有零活可做。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刮在脸上凉飕飕的，素芬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手里攥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她做活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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