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五章围城  拿破仑时代:罐头与密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35ge.info
    第六十五章围城 (第1/3页)

    1814年1月。巴黎。

    巴黎在正月里被围了。联军从东北方向压过来,普鲁士人、俄国人、奥地利人,几十万兵马把这座城市箍成一只铁皮罐。塞纳河上的桥被工兵装上了炸药,城门用沙袋和旧马车木板堵死,城墙上的火炮日夜不停地往东北方向轰,炮声从蒙马特高地听来像远处有人在用巨锤敲一面地壳那么大的铁砧。每一声炮响过后,实验室窗台上的迷迭香叶子就轻轻抖一下。

    朱利安蹲在灶前,面前是一小堆从坡道下面废墟里捡来的旧橡木窗框。劈开的木头上还嵌着漆皮的碎屑和老钉子的锈迹,钉子烧红了拔出来,淬进水里,嗤一声。他把水面浮起的铁渣撇掉,将那根弯曲的铁钉码在铁砧旁边——那是他今天唯一的金属补给。没有人运玻璃瓶来了,城门封死之后,索恩河渡口停了船,里昂的商贩全部中断。城里的物价飞涨,面粉涨了几倍,盐涨到了平时的十几倍。肉铺的屠夫把最后半扇猪挂在铁钩上,标价是去年的近二十倍,并且只收金币。中央市场还在开,但摊位上摆的不再是诺曼底胡萝卜和布列塔尼洋葱,而是从城郊菜地里连夜抢回来的蔫叶子萝卜、带泥的野芹,以及偶尔一只冻死在城外沼泽里的野鸭。摊主们不吆喝了,只是蹲在木板后面,把货物紧紧拢在身前。有几家摊位上还插着铁匠学徒托人带来的木片——耳朵、眼泪、手、河弯、太阳——但木片旁边现在多了一块新的,刻着一道城墙,墙上有一扇半开的小门。

    索菲站在石板前,把盐罐掂了掂。还剩不到半斤。围城头几天她就把南特盐之花和里昂粗灰盐分开存放了,但那批远征时囤下的标准盐,按正常的日消耗速度早已见底。她停用了一切常规配方,在盐量那一栏旁边重新标了一行字——“围城期间,盐量以下限为准。上限取消。”她把南特盐之花收进地板下的石龛里,只每天拿出一小撮用于重要实验。日常封装的改成远征路上朱利安用过的一种替代品——把腌过肉的旧汤汁过滤、煮沸、撇去浮沫后浓缩成极咸的汤底,用这种浓缩汁替代部分食盐。味道比不上新盐,但能让肉不至于腐烂。

    威廉把他从伦敦带来的锡片和图纸全部搬进了实验室里间。马赛的渔妇发明的那种锡片压封法,他在围城头几个星期教给了中央市场的几个屠夫——不是用新锡片,是把旧锡器熔了重新压延。那些锡器有的是从废弃教堂里拆出来的管风琴音管,有的是破了洞的旧茶盘,有的是再也找不到主人的儿童锡碗。它们在坩埚里熔化时各自释放出不同的气味——旧管风琴管带着几十年的松香和灰尘,茶盘带着早已干透的茶渍焦香,儿童锡碗则没有任何气味。他把这锅混合的锡水倒进新模具压成薄片,给朱利安做铁皮罐内壁镀层。镀出来的罐子内壁不是康沃尔那种纯银白,是一种略带灰蓝的杂色,像围城期间巴黎清晨被硝烟染过的天空。

    一月中旬下了一场大雪。雪把蒙马特高地的坡道埋住了,把院子里的空玻璃瓶埋住了,只露出瓶口一小截圆形的轮廓,像几十只被冻在雪地里的眼睛。朱利安清早推门时发现院墙塌了一角——不是被炮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35ge.inf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