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四章拐点  拿破仑时代:罐头与密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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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拐点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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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莱娜在十一月初接到通知,要随陆军部档案室南迁。莱比锡战役之后联军已经渡过莱茵河,巴黎可能在冬天被围。地图室的所有文件、地图、密码本都要转移到卢瓦尔河以南。博蒙上校找她谈话,说她可以留在巴黎继续做密码工作,或者随档案南迁到更安全的地方。但雷诺给了她另一个选择。

    那天傍晚雷诺把她叫到地图室窗边,手里拿着亨利最近的一封信。信是经英国海军部情报系统转来的,没有任何加密。亨利在信里写,他即将随英国海军部一个罐头供应检查组前往朴茨茅斯,那里新设立的铁皮罐生产线正在为封锁法国港口的舰队提供补给。他写:“我知道你是法国陆军部的密码员,我是英国海军部的密码员。我们的工作和战争站在河的两边。但罐头站在河的中间——你的罐头和我的罐头,用的是同一种刚好。”

    雷诺把信递给她,说博纳普很快会退位,地图室可能会被解散,她为法国做的事已经够了。“如果你想走,去伦敦——不是作为密码员,是作为你自己。罐头站在河的中间。你也是。”她接过信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荣军院的金色穹顶在暮色里变成深蓝,想起她第一次走进这间地图室的那一天——穿着母亲的旧裙子,头发编成辫子,口袋里装着那瓶隐形墨水。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现在她穿着同样的裙子,头发还是编成辫子,但口袋里装的是亨利的乐谱和一只极小的铁皮罐样品。

    第二天天亮之前,她走进蒙马特高地的实验室。所有人都在——阿佩尔先生站在石板前,索菲赤着脚蹲在灶边,朱利安和威廉并排控火。她把亨利的信放在长桌上,然后把那只极小的铁皮罐样品放在信旁边。罐身上刻着一行字:“Rien ne se perd.”她说,雷诺让她自己做决定。泰晤士河和塞纳河是不同的水,但罐头站在河的中间。她决定去伦敦。不是永远——是去看泰晤士河的水和塞纳河的水在显微镜下有什么不同,把亨利的乐谱和铁皮罐的图纸带回来,也给英国海军部那些做罐头的工人看看来自巴黎和里昂和南特的标签。她会在春天结婚,在伦敦教堂的管风琴前听亨利弹那首叫《蒙马特的盐》的赋格,然后夏天之前和阿佩尔先生他们一起回来。索菲站起来,把她拉到灶前,往她手里塞了一只空玻璃瓶和一小罐南特盐之花。“封一瓶兔肉。带去伦敦。不是当嫁妆,是当样本。”

    埃莱娜接过盐罐,蹲在灶前。剥皮,切块,控火,煨。加椴树花,加盐花。盐花一片一片落在汤汁表面,极其缓慢地溶化。尝了一口——咸在最前面,亨利的赋格在中间,巴黎的清雾在最后。标签上画了一只兔子,耳朵往后转,朝向西北方向——伦敦的方向。

    十一月中旬,朱迪丝·罗斯柴尔德的信从法兰克福寄到了巴黎。信很简短,只有几行字。她说她哥哥萨缪尔已经返回法兰克福处理父亲留下的银行事务,巴黎旧书店将由她独立经营。过去这些年她在后院鸽舍里养了更多的信鸽,也添了几只专门用来传递工业情报的雨燕——其中之一曾经在阿佩尔工厂与陆军部之间传递过关于悬赏令和评估委员会的消息。如今拿破仑时代即将结束,金融网络和罐头的链条已经在欧洲暗中交织,书店二楼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地寄来的罐头样品和锡片样本。她写:“旧书店的信鸽和雨燕继续飞。你若有任何锡片、罐头或配方需要传递,地址不变——玛黑区,法兰克-布尔乔亚街,绿猫咖啡馆隔壁。”

    威廉把信读了两遍,从长桌上拿起那片新淬的铁锡合金片和铁皮罐标准图纸,装进一只极小的铁皮圆筒。圆筒是他用边角料自己卷的,筒口用锡线密封,防水防震,刚好能塞进雨燕的脚管。他在圆筒外壁刻了两个字:配方。然后走到院子里,把圆筒交给刚从法兰克福飞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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