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悬赏令之日  拿破仑时代:罐头与密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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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悬赏令之日 (第2/3页)

她,看了几息。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是那张乐谱。她研究了无数个日夜的乐谱。五线谱,音符,没有小节线,没有拍号,没有调号。第一行十七个音符,第二行二十三个,第三行十九个,第四行三十一个。全部是质数。折线。倒置。回答。编织。

    “你破译了多少?”雷诺问。

    埃莱娜低头看着那张乐谱。那些音符在她的视网膜上排列、重组、变形。不是声音,是形状。四分音符是一道斜斜的、带旗子的竖线。八分音符是两道旗子。附点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圆点,像鱼的眼睛。高音谱号是一道蜿蜒的曲线,像索菲石板上那个代表“锡”的符号。

    “全部。”她说。

    雷诺的眉毛动了。那是埃莱娜在他脸上见过的、最大的表情。

    “全部?”

    “不是情报内容。是结构。”她把乐谱转过来,面朝自己。手指在五线谱上方悬着,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在空中画出那条折线。“第一行,主题。十七个音符,十七个相对音高点。连起来是一条折线。第二行,倒置。二十三个音符。第一条折线上升的地方,第二条下降。第一条下降的地方,第二条上升。镜子里看到的倒影。第三行,回答。十九个音符。不是模仿,不是倒置,是新的问题。第四行,编织。三十一个音符。第一条和第二条的重叠。两股线纺成一根绳。”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住。

    “这不是情报。是一封信。写给任何一个能读懂它的人。”

    雷诺看着她在空中画出的那些看不见的折线。他的淡灰色眼睛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脸,又从她的脸移到她今天穿的裙子上。

    “写信的人是谁?”

    埃莱娜沉默了几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在伦敦。他用音符写密信。他偏爱质数。他把旋律倒置,把折线编织。他不是敌人。”

    “那他是什么?”

    埃莱娜低头看着乐谱。第四行,三十一个音符。编织。两股线纺成一根绳。她想起昨天在阿佩尔工厂的实验室里,四个人的手悬在长桌上方。朱利安的手,威廉的手,她的手,索菲的手。不同的茧,不同的过去,同一个热度。

    “他是另一个人。”她说。

    雷诺把乐谱折好,收回怀里。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给埃莱娜足够的时间改变主意。她没有。

    “你回信了。”他说。不是问句。

    埃莱娜的手指在桌沿上压出了白印。“是。”

    “什么时候?”

    “收到乐谱的第二天。”

    “用的什么密码?”

    “我自己的。你知道的那套。十七个数字。”

    雷诺的嘴角动了不到半寸。不是笑,是某种更接近于“我猜到了”的东西。

    “十七。质数。”他把手伸进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极薄的纸。展开。上面是她那十七个数字。加密后的。每一个都在。“这封信昨天被截获了。在玛黑区旧书店。信鸽携带。脚管里塞着。”

    埃莱娜看着那十七个数字。她写的。写给那个伦敦人的。我听见了你的倒置。十七个数字,每一个都是她亲手写下的。

    “你没有阻止它。”她说。

    “没有。”

    “为什么?”

    雷诺把那张纸折好,推到她面前。“因为我想知道他会怎么回复。”

    地图室里沉默了几息。窗外,荣军院的金色穹顶在正午的光线里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走廊里传来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响——有人走过,没有停留。

    埃莱娜拿起那张纸。十七个数字,她的数字。已经被雷诺破译了,已经被抄录、存档、编号。但这封信还是送到了玛黑区,被塞进信鸽的脚管,飞往伦敦。雷诺让它飞了。不是疏忽。是选择。

    “你在等他的回复。”她说。

    “是。”

    “等到了吗?”

    雷诺从窗边站起来,走到博蒙上校的地图前。他的手指落在巴黎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的点——玛黑区,法兰克-布尔乔亚街。旧书店。

    “今天早上,一只雨燕从伦敦飞回来。落在旧书店后院。脚管里塞着一张新的乐谱。”他转过身,看着埃莱娜,“更短。只有一行。十一个音符。又一个质数。”

    他从怀里取出第三张纸。展开。一行乐谱。十一个音符。没有倒置,没有回答,没有编织。只有一行。像一句话。

    埃莱娜看着那行乐谱。十一个音符,在她的眼睑内侧自动排列成折线。上升,下降,再上升。不是主题,不是倒置,不是回答。是——名字。不是她的名字,不是任何字母可以拼出的单词。但它是名字。那个伦敦人的名字,写在他自己的音乐语言里,只有她能读懂。

    她的手指在纸上微微颤动。

    “你没有破译它。”她对雷诺说。

    “我破译不了。”雷诺说,“它不是写给我的。”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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