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琛正式登基,成为大明第十六位皇帝 (第2/3页)
道言官,还有世袭勋贵、皇亲外戚,乌压压一片,全都身着簇新的朝服,按品级序列整齐肃立,从丹墀之下,一直排到了午门广场的尽头。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有审视,有期待,有敬畏,也有暗藏的算计。
林砚微微垂着头,避开那些目光,按着礼官的导引,一步一步,踏上了汉白玉台阶。
冕冠上的玉珠随着他的脚步,在眼前不停晃动,晃得他眼晕,脚下的台阶也仿佛没有尽头。
可他不敢停,也不敢慢,始终按着既定的步速,一步步往上走。
直到踏上丹墀顶端,穿过殿门,走进了皇极殿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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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更是站满了人,烛火通明,香烟缭绕,肃穆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最前面站着内阁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张瑞图,身后是六部尚书、九卿重臣、翰林学士、科道言官,按品级分列左右,鸦雀无声。
张皇后端坐在殿东侧的帘后,隔着垂落的珠帘,看不清神情,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属于中宫皇后的凛然气度。
魏忠贤站在殿西侧的司礼监首位,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像一尊泥塑,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林砚按着导引,一步步走到大殿最前方,在那张雕着九条金龙的龙椅前站定,缓缓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礼部尚书来宗道上前一步,手持礼簿,高声唱喏,声音响彻整个皇极殿:
“吉时已到——新君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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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流程,林砚全程都处在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里。
宣读先帝传位遗诏。
满朝文武三叩九拜。
三辞三让之礼——这一回,不用来宗道再低声提醒,他已经能熟稔地按着礼制,完成三次推辞、三次受礼的流程,语气里的谦逊与惶恐,演得天衣无缝。
接掌传国玉玺。
宣读即位诏书。
颁定新年号永熙,以明年为永熙元年。
颁诏大赦天下。
满朝文武再次三跪九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几乎要掀翻皇极殿的屋顶。
……
一整套冗长繁琐的流程走下来,林砚的腿早已站得麻木僵硬,脖子被沉重的冕冠压得又酸又疼,脸上维持了一上午的温和笑容,早已僵得像块石头。
可他始终撑着,站着,笑着,没有半分失态。
直到最后一声山呼万岁落下,来宗道再次高声唱喏:
“即位礼成——”
林砚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那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才终于重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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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无休止的朝贺。
一拨又一拨的官员,按品级依次上前,跪拜朝贺,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
林砚就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机械地点头,维持着微笑,重复着那句说了几百遍的“平身”。
内阁阁老上前,他点头。
六部堂官上前,他点头。
世袭勋贵上前,他点头。
皇亲外戚上前,他点头。
翰林院学士上前,他点头。
都察院御史上前,他点头。
……
他的脸早已笑僵,可他的头,依旧在机械地点着。
像一个上满了发条,只会重复固定动作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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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朝贺之后,是属国使节朝觐。
朝鲜、安南、琉球、暹罗……一个个身着异域服饰的使节,依次上前行礼,说着他听不懂的异域语言,行着各不相同的朝拜礼节。
林砚依旧是点头,微笑,说“平身”。
他完全不知道那些使节在说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只要笑着点头,就绝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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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节朝贺之后,是内外命妇朝贺。
一拨又一拨身着诰命服饰的命妇,按品级入殿,跪拜朝贺,说着恭谨的祝词。
林砚继续点头,继续微笑,继续说“平身”。
他的脑子早已彻底麻木,只剩下了最机械的条件反射。
点头。
微笑。
平身。
点头。
微笑。
平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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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从东边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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