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彻底放下戒心,认定信王是可操控的 (第2/3页)
水,他喝了一口,又立刻吐了出来——茶水早就凉透了,涩得人舌头发麻。
“换热的来。”他哑着嗓子吩咐。
富贵连忙应声,快步退了出去。
刚转身,魏忠贤就来了。
老太监满脸堆笑,春风得意,一进门就撩袍跪倒在地,高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登基大典圆满礼成!从今日起,陛下便是我大明万里江山的共主,是天下臣民的天子!”
林砚看着他,心里冷笑:你这么高兴,到底是因为我顺利登基,还是因为你觉得,我这个皇帝,已经彻底被你攥在了手心里?
可脸上却立刻堆起了同款的欣喜,甚至带着几分手足无措的感激:“这一路过来,全靠魏公公前后操持,辛苦你了。朕……朕什么都不懂,能顺顺利利坐上这龙椅,全倚仗魏公公了。”
魏忠贤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连忙躬身道:“陛下言重了。奴婢伺候先帝十三年,如今能伺候陛下,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今日大典虽成,可朝堂上的诸多庶务,终究还是要有人打理。内阁、六部、司礼监,各有各的职司,各有各的差事。陛下刚登大宝,龙体为重,不宜太过操劳。依奴婢看,不如……不如这些朝堂琐事,就让奴婢和内阁诸位阁老多替陛下分担些,陛下只管在宫中安心静养,龙体康泰,便是大明之福了。”
林砚心里门儿清。
这是明晃晃地来要权了。
想让他当个不闻不问的甩手掌柜,把朝堂的军政大权,尽数交到魏忠贤和阉党手里。
而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魏公公说得太对了!”他立刻连连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全然的信任,“朕本来就什么都不懂,也懒得管这些费脑子的事。以后朝堂上的事,你们只管商量着办,办好了再来跟朕说一声就行。朕……朕信得过你们,信得过魏公公。”
魏忠贤的眼里,瞬间亮起了一道难以掩饰的亮光。
那里面有惊喜,有满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释然。
“陛下圣明!”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奴婢定当尽心竭力,鞠躬尽瘁,为陛下分忧,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砚连忙伸手虚扶了一把:“魏公公快起来。往后这宫里宫外,朕还要多多仰仗魏公公呢。”
魏忠贤站起身,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目光里最后一丝残存的警惕与怀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那目光,林砚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彻底放弃挣扎后,终于放下心来的眼神。
他成功了。
魏忠贤彻底相信了,他就是个懦弱无能、胸无大志、对朝政一窍不通、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傀儡的废物皇帝。
一个可以任由他操控、任由他摆布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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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心满意足地躬身退下了。
乾清宫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林砚靠在软榻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紧张与疲惫,全都吐出去。
富贵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的几案上。
“陛下,”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您真的……打算什么都不管,全都交给魏公公他们吗?”
林砚看着他,没说话。
富贵立刻低下头,惶恐地请罪:“是奴才多嘴了,陛下恕罪。”
林砚摆了摆手,拿起温热的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才终于有了几分真实感。他看着窗外沉沉落下的夜色,心里一片清明。
什么都不管?
至少现在,是的。
魏忠贤现在把他当成了无害的傀儡,所以不会害他,不会动他,甚至会拼尽全力护着他这个“皇帝”的位置。
可他能装多久?
一天?一个月?一年?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管事。
要面对朝堂上不死不休的党争,要面对辽东虎视眈眈的后金铁骑,要面对陕西遍地的流民与饥荒,要面对空空如也的国库,和这个千疮百孔的大明王朝。
到了那一天,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现在,能躲一天是一天,能苟一天是一天。
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以后。
“富贵,”他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去,把朕那把匕首拿来。”
富贵愣住了:“陛下,现在……还要这个?”
“拿来。”林砚的语气不容置疑。
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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