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魏忠贤第三试探,伪造天启遗诏试探主角反应  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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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贤第三试探,伪造天启遗诏试探主角反应 (第3/3页)

轻的皇帝,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惊讶。

    那惊讶里,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感动,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惭愧。

    “陛下……”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您就这么信奴婢,就不怕奴婢骗您吗?”

    林砚看着他,一脸真诚,眼神干净得像个孩子:“魏公公是皇兄用了一辈子的人,是皇兄最信得过的人,怎么会骗朕?皇兄信你,朕就信你。”

    魏忠贤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坐在榻上的年轻皇帝,久久没有说话。

    林砚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老太监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可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茫然无辜、全然信任的神情,分毫未乱。

    终于,魏忠贤撩起衣摆,“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陛下圣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奴婢魏忠贤,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砚连忙起身,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魏公公快起来。以后这宫里,朝堂上,朕还要多多仰仗魏公公呢。”

    魏忠贤站起身,看着他,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致。

    有感动,有惭愧,有释然,还有一丝彻底放下戒心的笃定。

    林砚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关,他闯过去了。

    ---

    魏忠贤带着人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那份遗诏,被他郑重其事地捧走,说是要妥善供奉起来,等登基大典之时,当众宣读,诏告天下。

    林砚独自坐在乾清宫的暖阁里,看着窗外斜斜洒进来的日光,悬了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重重落了地。

    他当然知道,这份遗诏大概率是假的。

    可他也赌对了——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魏忠贤,让他自己看,自己念,自己定调子。

    这样一来,无论这份遗诏是真是假,无论里面有没有陷阱,都和他林砚没有半分关系。

    是魏忠贤“发现”的,是魏忠贤“宣读”的,是魏忠贤“证实”的。

    日后就算有人质疑这份遗诏的真伪,要骂,要查,也只会冲着魏忠贤来,不会伤到他分毫。

    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不敢看皇兄遗诏、怯懦听话的弟弟”。

    完美无缺,无懈可击。

    ---

    傍晚时分,周嬷嬷再次悄无声息地来了。

    “陛下,”她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问问,今日遗诏的事,陛下是怎么处置的?”

    林砚把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周嬷嬷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砚,一字一句道:“娘娘说,陛下做得太对了。这份遗诏的事,娘娘也听说了。娘娘让奴婢告诉陛下——”

    她顿了顿,吐出了一句让林砚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这份遗诏,是真的。”

    林砚当场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真的?

    “你说什么?”他声音都干了。

    周嬷嬷道:“娘娘说,先帝昏迷前,确实有过一阵清醒。那天夜里,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娘娘一个人在身边,让人拿来纸笔,亲手写下了这份传位遗诏。写完之后,是先帝亲手托着娘娘的手,把遗诏藏在了匾额后面。当时在场的,只有娘娘一个人。”

    林砚的脑子嗡嗡作响,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天启居然真的写了遗诏?

    不是魏忠贤伪造的?

    那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

    “娘娘还说,”周嬷嬷继续道,“先帝在遗诏里,只写了‘传位信王朱由检,嗣皇帝位’这一句话,再无别的内容。但魏忠贤拿到遗诏之后,会不会私下篡改,会不会加别的内容,娘娘不知道。所以陛下今日的做法,是最稳妥、最聪明的——让魏忠贤自己看,自己念,自己担着这份责任。日后就算遗诏出了任何问题,也是魏忠贤的事,与陛下无关。”

    林砚听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寝衣。

    原来这份遗诏,竟然是真的。

    可他阴差阳错的应对,却让魏忠贤以为,他对自己全然信任,毫无防备。

    如果刚才他接了遗诏,看了内容,魏忠贤会不会当场就篡改内容,给他埋下一个天大的坑?

    他不敢往下想。

    “替朕谢过皇后娘娘。”林砚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娘娘的提点,朕记在心里了。”

    周嬷嬷点了点头,躬身告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林砚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沉沉落下的夜色,久久没有动弹。

    这紫禁城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深到他一个搞材料研究的理工博士,根本摸不到底,看不透里面的暗流涌动。

    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对了。

    不管这份遗诏是真是假,他都没看,没接,没表态。

    没碰,就和他无关。

    不伸手,就永远不会被抓住把柄。

    这是他这个不懂权谋的理工男,能想到的最笨的办法。

    却也是最管用、最能保命的办法。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金砖地上。

    林砚躺回龙床,手依旧握着枕头底下的匕首,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比前几天都要沉,都要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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