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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帝病情加重,魏忠贤动了换傀儡的心思 (第1/3页)
林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大学的实验室里,坩埚里的无烟火药正冒着细密的气泡,温控仪的数字跳在九十八度七,分毫未差。他伸手去拿取样器,指尖刚触到冰冷的玻璃,心脏猛地一缩,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头顶是绣着龙凤呈祥纹样的明黄色帐幔,耳边是窗外梧桐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鸣,晨露的清润气息顺着窗缝飘进来,带着紫禁城独有的、肃穆又压抑的味道。
这里是乾清宫。
他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大明嗣皇帝。
林砚躺着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锦被冰凉的绸缎,花了好一会儿,才彻底从那场窒息的噩梦里抽离出来。
登基已经半个月了。
他还是不习惯。
每天清晨睁眼的第一瞬,都要花上几息的时间,确认自己身在何处,确认自己是谁。
他是朱由检,是大明信王,是先帝钦定的嗣皇帝。
也是史书里,那个在煤山自缢、以身殉国的亡国之君。
但他不会让那个结局发生。
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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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富贵压得极低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魏公公来了,说有天大的急事要面奏陛下。”
林砚心里猛地一紧。
魏忠贤素来沉稳,天不亮就这般急慌慌地闯进来,必然是出了塌天的大事。
“让他进来。”
帐帘一掀,魏忠贤几乎是跌撞着跑进来的,往日里那副从容不迫、谄媚周全的模样荡然无存,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连鬓角的白发都乱了。
“陛下!大事不好了!”
林砚撑着身子坐起来,面上不动声色:“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魏忠贤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先帝……先帝的病情突然加重了!太医们轮番诊脉,都说……都说怕是撑不住了!”
林砚当场愣住了。
天启的病情加重了?
他清楚地记得史书上的记载,明熹宗朱由校,崩于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今日才是八月十九。
还有三天。
可这最后的三天,注定是他穿越以来,最难熬、最凶险的三天。
“太医到底怎么说?”他掀开被子下床,声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魏忠贤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太医说,先帝这是虚不受补,加上连日来为先帝丧仪劳心伤神,底子彻底垮了。如今昏迷不醒,牙关紧咬,连汤药都灌不进去了!”
林砚沉默了。
他想起那日在乾清宫东暖阁,天启弥留之际拉着他的手,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那双浑浊却依旧亮着光的眼睛,那句轻得像风一样的嘱托——“好好活着,别像朕”。
那个人,真的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备轿,朕要去乾清宫看看皇兄。”他拿起外袍,沉声吩咐。
魏忠贤却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陛下!万万不可!您不能去!”
林砚抬眼看向他,目光冷了几分:“为什么不能去?”
魏忠贤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忧心忡忡”:“陛下,先帝病重,宫里本就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这个节骨眼上,您要是去了,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奴婢就是万死,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再说了,万一冲撞了病气,伤了您的龙体,这大明的江山,可怎么办啊!”
林砚心里瞬间门儿清。
魏忠贤怕的,从来不是他出什么事,也不是什么病气冲撞。
他怕的,是自己去了东暖阁,被满宫的人看见,落人口实;更怕的,是天启突然醒过来,当着他的面,说些不该说的话,断了他魏忠贤的后路。
“魏公公,”林砚拨开他的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那是朕的一母同胞的皇兄。他如今危在旦夕,朕不去看一眼,于情于理,说得过去吗?”
魏忠贤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穿衣系带,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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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东暖阁,依旧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比上次更烈,更苦,还混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衰败腐朽的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几欲作呕。
林砚缓步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龙床上躺着的天启。
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陷在明黄色的锦被里,几乎只剩一把骨头。脸色是死灰般的蜡黄,眼窝深陷下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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