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回汉文争 朝堂国策剧烈摇摆 (第2/3页)
真金太子面色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怒意。他深知阿合马一党根本不在意国库盈亏,不过是借着钱粮为由头,借机反扑、推翻汉法新政、重掌朝堂绝对权柄。
未等太子开口,殿南班列,南派汉臣领袖叶李毅然出列,直面一众色目权臣,朗声辩驳,声震殿堂:“阿相、诸位理财大人之言,何其谬也!何其短视!”
叶李手持朝笏,立于殿中,神色凛然,毫无惧色:“治国之道,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南宋百年覆灭,正因末朝苛捐杂税繁重、官吏盘剥万民、民不聊生而后天下大乱!大元取而代之,当引以为戒!”
“江南久经战乱,崖山决战之后,千里江域尸骨遍野、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农人无粮、商贾无利、士人无依,万民疲敝已极!此时非但不减免赋税、休养生息,反而重征暴敛、苛税相加,是竭泽而渔、杀鸡取卵!”
他向前一步,字字泣血,句句为民请命:“今日江南百姓,心怀故国、身逢新朝,本就人心浮动、惴惴不安。朝廷若施仁政、轻徭薄赋,尚可安抚民心、收服天下;若重蹈南宋苛政覆辙,必然民怨沸腾、暗流四起,今日看似充盈国库,明日便是遍地狼烟!孰轻孰重,诸位岂能不明?”
南派儒臣赵孟頫随即出列附议,温雅之声带着不容置喙的正道:“财有本源,在于民生。百姓富足,方能赋税源源不竭;百姓穷困,纵然严刑强征,亦终无所得。汉法宽政,看似短期损于国库,实则长久利于江山社稷。色目诸公只计眼前寸利,不顾万世基业,非治国正道也!”
北派汉臣领袖姚枢、许衡,虽与南臣素有党隔阂,可在汉法治国的根本大义之上,尽数摒弃私怨,齐齐出列,共抗色目一党。
许衡身为北方儒学泰斗,白发苍颜,目光坚定,高声言道:“我大元欲混一四海、传祚万世,必行汉法、必崇王道!草原马上可以取天下,不可以治天下!色目聚敛之术,是乱世搜刮之术,非盛世治国之方!若举国皆重利轻义、唯财是举,朝堂无仁政、民间无生机,大元基业不过昙花一现!”
南北汉臣百余官员齐齐出班,分立大殿东侧,与西侧色目群臣针锋相对、分庭抗礼。
一边言富国强兵、重税固国,一边言安民固本、仁政长治;
一边斥汉法迂腐误国、空耗公帑,一边骂聚敛短视祸朝、苛政害民。
两派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辩论之声汹涌激荡,紫宸殿内风云翻涌,原本规整肃穆的早朝,彻底沦为回汉两派的国策决战之地。
真金太子端坐侧位,看着两派死斗,心中进退两难、百般纠结。
他本心坚定,毕生推崇汉法王道,深知宽政安民才是王朝正统。若是退让妥协、废止减税新政,便是背弃初心、寒尽天下儒臣与江南万民之心,汉法推行将遥遥无期;
可若是强到底、驳回色目群臣所请,便是公然与掌控国库、党羽满朝的聚敛集团彻底决裂,更是会触动父皇忽必烈最核心的利益——历朝开国帝王,最需钱粮支撑军政、犒赏宗藩、稳固皇权,阿合马一党虽贪腐专权,却能极速充盈国库、满足皇室所需,是忽必烈最倚重的理财力量。太子心中百转千回,朝堂僵持良久,无人退让。
最终,真金只能折中妥协,出声定调:“诸位卿家,各有道理。”
“江南赋税,不可全免,以免国库空虚、军政乏用;亦不可重征,以免扰民伤民、滋生祸乱。即日起,减半征收江南新附赋税,为期一年,暂缓民困、补足库亏,待来年民生安稳、田地复耕,再行足额征管!”
这条折中诏令,看似两全,实则是国策摇摆的开端。
此前太子坚定推行的纯仁政汉法,被生生打了对折;色目集团想要的全额复税,也未能得逞。两派皆不满意,却又暂时无话可驳。
早朝暂且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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