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王堪讲理,实属罕见 (第2/3页)
退半步,见其确无动作,方稳其步。
王堪望之,微微一笑:“方阁老今日驳魏子安......”
“可是因其所言无理,还是因其乃冯太傅弟子?
若魏子安非冯太傅弟子,方阁老今日之言
是重三分,还是轻三分?”
方祁笑意,凝于嘴角。
王堪续道:“粮储一疏,所列数字,皆有卷可稽,有疏可证。
今日调兵之疏,所引太祖遗训,皆有实录可查,有典故可依。
其所恃者,非冯太傅
所恃者,事实也。”
“都察院诸公今日出班,非为魏子安张目。
是为事实张目,为太祖遗训张目,为国体纲常张目。”
王堪声调骤扬,金石相激
“方阁老以‘党争’二字,欲塞天下言官之口,当真失体!”
.......
与此同时,沈端立于班列之首,始终未动。
他在等,等王堪出错。
可王堪未错。
句句在理,字字有据,不激不躁,不卑不亢。
这非沈端和百官所识得之王堪。
王堪,会摘冠,会溅血,会以命相搏。
不对劲,十分乃至百分,二百分地不对劲。
......
“王堪‘失体’二字劈面而下,方祁不觉跄退半步。
回首望看沈端,目中全是求告。
沈端面若平湖,波澜不兴,只将那下颌轻轻一点
其意自明:棋子已落,再试一步,又何妨。”
......
见沈端之意,方祁只得再言:
“王御史好一篇正大光明之论。
可事实何在?何为事实?
寺庙秽乱,事实何存?
魏子安疏中,可曾列出寺名一座?僧名一个?秽行一桩?”
王堪眉头微皱。
方祁续道,语速渐疾:“魏子安疏中,但言:
‘古寺无僧,山门纳垢’
‘僧侣淫乱,秽行彰闻’
此等言语,放诸四海而皆准,置于何府何县皆可用。”
王堪目注方祁,不由一笑。
“方阁老要寺名、僧名、秽行?”
王堪自袖中取出一折,双手捧过额顶。
“陛下,臣于都察院查阅三载巡按御史奏报
其间涉苏州寺庙秽行者,数不胜计。
寺名、僧名、秽行,一一在录。
臣已逐条誊抄,恭呈御览。”
王承趋步而前,接过折子,转奉御案。
.....
殿上帝垂眸览疏,殿下方祁神色带惑。
实实未料王堪有此一手。
于是乎,不觉回眸,眯目细观。
此刻之王堪,面目犹昔,气骨全非。
面虽熟,神已生,几不可识。
一时间,方祁心中翻覆,眼疑惑,眉微皱。
啧,不是,王老弟,汝非当如此讲理之人啊!
你不应该直跪于地,免冠谢罪,以死相争
然后效申包胥哭秦庭七日,迫我退避三舍吗?
你这样子,我很陌生啊!!
.......
察觉方祁目光落来,王堪转身,正面相对。
“方阁老,尚有何求??”
一言落之。
清流班中,已有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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