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重温故旧、画轴剑仙! (第3/3页)
,一道淡漠空灵的女声传来:「你...想说什麽?」
秦宣听到她的声音,有种「你有什麽遗言」的既视感,他令自己冷静,问道:「剑仙姐姐,你叫白染吗?」
「你没有答案?」
秦宣心下有数了,不敢提仙剑一事,转而道:
「白姐姐,我从白鹿山回来,知晓与你有关的往事,看到了雁君与龙亦琼留下的棋局。本不敢来打扰但想到许久没有见到姐姐,就没忍住闯了进来。」
「我修道至今,能有此时的修为,多依仗姐姐传下的剑术,不知怎麽感激才好。」
女剑仙没有说话,但秦宣发现,可以动了。
他松了口气,不过,依旧保持立正姿态。
这时,心中有好多关於白染的疑惑,却不敢询问。
过了一会儿女剑仙似从一些追忆中转回,问道:「他们两个留下的道法,你可学成了?」
「学成了。」
秦宣觉个可以问:「我此前曾修炼过紫金山仙月峰的清灵心印,不知为何,与这白鹿山的道法,竟有密切关联。」
女剑仙道:「这是道祖在不周山中参悟的,他们自道祖口中学来,与你所修同源。」
道祖之法?!
长眉老祖守着的,竟是这般法门!
难怪他无比郑重。
秦宣忽然明白过来,紫金山有六峰,但仙月峰却不在主峰之列,分属另一道承。紫伯公的传承来自灵宝,与道门第三祖有关,长眉老祖别开一门,原来是这个原因。
秦宣又请教:「这印法具体有何用处?」
「仙机。」
女剑仙的声音虽然好听,但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天地清浊交泰,大道变迁,诞生仙灵之气,仙灵之气中的先天一炁,乃紫霄鸿蒙气。」
「印法,用在这上面。」
紫霄鸿蒙气?那二槐公知道的果真不少,这气机,他曾提到过。
秦宣心中有数,还有个最大困惑:
「白鹿山上的灰道友告诉我,未来会有一场浩劫,我曾入过方壶仙山,瞧见古仙州的大变数,这场浩劫与之相似吗?究竟又是什麽,白姐姐能否告诉我。」
女剑仙道:「你没有道果位格,无法遮掩自身。」
秦宣明白了,不再多问。
他不说话,整个地下宫殿,便陷入沉默。
秦宣在心中猜测,女剑仙出画轴,究竟是何目的。
良久之後,忽然明悟,她似乎在等待自己问话。
「白姐姐,可是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
女剑仙闻言,朝他打入一道灵光。随即,那孤渺清冷的仙影,又朝画中走去,在入画之前,留下了一道无情话语:「修我剑术,将我从你心中斩去。」
秦宣还欲问话,女剑仙一拂衣袖,眼前光影斗转,他已在挪移之中,远离了假冢。
脑袋有些沉重,一瞬间多出了诸多剑道感悟。
『将我从你心中斩去...』
女剑仙的余音,让秦宣蹙着眉头。
也就是说,让我斩掉关於白染的轮回记忆,抹掉这段因果。单一考虑,这不是什麽难事。
但是...
他与白染在花镜中的记忆,非常真实秦宣很不舍。
他稍作犹豫,便有了定算:
「剑仙姐姐,你若觉是障碍,可斩去与我的因果。我不会在这些事上纠缠,只当作一份过往封存,不会干扰於你。」
秦宣不打算听她的话。
甭管对方什麽修为,不愿做的事,便不做。他心底的记忆,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而且,白妹妹同意吗?
不知不觉中,他有些不服气。此前因为道行快速提升的骄傲,这时也沉寂下去。
我还不够强,远远不够!
要胜过女剑仙,才能硬气起来。
秦宣回看了假冢一眼,随即化遁而去,直往东海。他无法瞧见,在他喃喃自语时,地下宫殿中央,一位绝世女仙,也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东土,大唐新立,似在吸纳大燕的气数。
龙脉自凌云关方向往北移动,带起了莽莽群山,令诸多机缘涌现。因皇气剑丢失,人道劫火未起,凌云关总兵与众多仙官,也阻止不了龙气寻主。
东土各大修行地,自然乐见其成。
龙气北来,与他们大有好处。
清江与小天河交汇处,大浪奔涌,朝东冲向三千列岛。
时下阳光正烈,浪沫飞虹。
两道遁光,正不紧不慢地掠过虹桥所在,他们俯瞰山川地理,留意着龙气变化。
「东土的变化好大。」
随着一道女声响起,两道遁光又慢了下来,现出两名年轻人,说话之人,是一名长发披肩,身着彩裙,面容姣好的女子。
身旁,还有一名青年。
正是从孔雀秘境中走出的南郭霖。
他看向南郭文容,解释道:「你一直在中州,自然不清楚此地的变化。东土每一天都不一样,若大唐能赢下人道之争,这里会更加兴隆。」
「若是输了呢?」
「那就不是我能预料的了。」
南郭文容看向他,谨慎道:「霖哥,咱们离开了家族,便一定要去金鳌岛吗?离家为了避祸,金鳌岛也在祸乱之中。」
「东土广大,寻一地隐居清修,想来是不难的。」
南郭霖缓缓道:「人道之争,东海海眼,金鳌岛都参与其中,的确是漩涡中心。若我没有见过秦道子,也会如你一般想法。」
「但是,他这个人很不一样,你听到的传闻并不详实,乃是低估。我在水晶宫中见过他,这海眼之局,乃是他谋划的。人道之争,亦是如此。」
「秦道子敢这样做,应该有他的底气。」
「况且,他很清楚我们根脚,入了金鳌岛之後,不必过多解释。在孔雀秘境中,南郭聿修老祖以百死虫蜕之法,欲夺舍於我。可见,我们修炼的法门存在巨大漏洞,就算隐藏下来,也很大概率会被老祖寻到。」
「金鳌岛背後有灵宝祖庭,能够庇护。」
「而且...我感觉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南郭文容耐心倾听,这关乎他们的命运:「为何这样说?」
南郭霖道:
「常言道,不同患难,如何同富贵。金鳌岛正是用人之际,此时进入,共度难关,能够快速融入。待到将来,再想入门,也许就难了。」
南郭文容舒眉一笑:「你对秦道子,还真是有信心。」
面对亲密之人,南郭霖也不隐瞒,轻叹道:「文容,我的天赋虽不如你,却也不算差。在中州行走多年,也从未见过叫我失去比较之心的天才。」
南郭文容虽有迟疑,可见他如此笃信,在心中暗暗一叹,笑道:「好,听你的。」
就在这时...
两人忽然警惕,看向西方。
只见云裂虚空,乱古劫气被一道青光搅动,如是破劫而行,奔雷极速。刹那前还在天边,眨眼已在近前!
他二人皆是元婴道行。
南郭文容更是炼成元神,可在这道青光面前,毫无反抗之能,便被裹挟其中,朝着金鳌岛而去。
入了遁光之内,方见两侧劫气,如阴雷般萦绕在周围,使气士本能的恐惧。
可是,这叫人忌惮的劫气却始终能被遁光以霸道手段隔绝开来。
「两位道友,我掐指一算,只觉你们与我金鳌岛有缘。」
南郭文容与南郭霖一起喊道:「秦道子。」
秦宣笑了一声:「看来我没有算错。」
南郭霖很快适应了这一节奏,他看向身旁的南郭文容,发现这位南郭家第一天骄目含惊异,於是递去一个眼神,好似在说:『我没有说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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