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水泥? (第3/3页)
散。底下流沙层一丈多深,水从上游渗下来,渗到流沙层里头,顺着流沙往东掏,从溃口底下掏出去。
堤身悬空,水一冲就塌。夯土叠石挡得住水从上头漫,挡不住水从底下渗。前头修了那么多回,垮了那么多回,就是因为还在用老法子。”
苏懋说:“那依林主事的意思,该怎么治?”
林砚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得换一种料,把地基固住。这种料,遇水不会化,埋在水底下,越久越硬。我管它叫水泥。”
堤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本地河工先忍不住了。
那个花白胡子的吴师傅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林大人,石灰我们烧了上百年,哪有什么遇水更硬的?石灰遇水就化,这是打小就学的道理。”
旁边一个年轻河工撇了撇嘴:“听都没听过!水泥?泥还能跟石头似的硬?”
又一个河工嘿嘿笑了两声:“状元爷莫不是读书读岔了,把诗里的‘金玉’当成石头了?”
苏懋脸色一沉,嘴角绷得紧紧的。
他倒没当众发火,只冷冷丢下一句:“闻所未闻的法子,也要拿临津百姓的命去试?林主事,话可以随便说,堤上的白骨,可不能随便埋。”
说完,他转身带着差役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民夫继续堵溃口,这事不能停。您要烧您那水泥,自己找人烧去,县衙的库房里头那点料,我得留给堵口子用。”
林砚秋冲他拱了拱手:“行。料我自己想办法。”
苏懋哼了一声,走了。
消息传得快,比林砚秋脚程还快。
当天下午,临津县城就传遍了。
茶摊上、码头上、灾民棚里,到处都在议论。
一个老船夫坐在码头石阶上,拿草帽扇着风,跟旁边人说:“我听说那个林状元要烧什么水泥,把堤底下的流沙固住。
这法子要是真能成,往后新漕道打通,咱们跑船省不少脚钱。这位林状元,是真心为咱百姓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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