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临津县令,苏懋。 (第2/3页)
能成。可这流沙河底,是老天爷给的死路,人哪拗得过天?他一个后生,逞这份能做什么哟。”
林砚秋听完老河工这番话,依旧没有辩解,只是轻轻颔首,道谢之后松开了手。
队伍在渡口休整片刻。
他把舆图收好,翻身上马,望向临津方向。
远处,隐约传来水声,是溃堤处浊浪翻涌的轰鸣。
前方,临津在望。
临津县城不大,城墙斑驳,墙根下堆着成捆的芦苇、柴草和石块,全是预备堵堤用的。
林砚秋率队伍进城那日,天边压着厚云,河水裹着泥沙在城外轰隆作响,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潮腥。
迎接的阵仗很简朴。
一位青布官袍的中年官员,带着两个差役,立在城门外侧。没有华盖,没有鼓乐,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
这人便是临津县令,苏懋。(Sū màO)
苏懋年近五十,两鬓已白了大半,脸上的风霜比年纪还重,手掌粗糙,指节上全是常年搬石、踏堤磨出的厚茧。
他的官袍洗得发白,袍角磨起了毛边,腰间那方铜印绶带也褪了色,看着不像一县父母官,倒更像堤上干了半辈子的老河工。
他在临津任上整整八年。
八年,他几乎大半时日都泡在河滩上,跟着民夫一起扛草包、查堤岸、守汛。
临津河难治,年年防汛,他年年带头冲在最前头。
在这方百姓心里,苏懋是实打实的好官。
他不贪,不占,不摆架子,谁家遭了水灾,他头一个赶到,连自家米缸都敢搬空去赈灾。
可就是这样一位爱民如子的县令,在朝堂上却一直升不上去。
他性子耿直,不会逢迎上官。
别县每年往府里、往朝中送礼走动、跑关系升迁,他偏不干。
上官下来巡视,别人鞍前马后伺候,他只知道领着人去看堤、看灾、报账目,一句好听话都不会说。
再加上他一心扑在河工上,不经营人脉,不钻营门路,在同僚眼里就是个 不懂事的倔驴,处处被排挤。
八年了,还是原地不动,守着临津这块穷地方。
八年间,临津河不止一次溃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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