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公开处刑纳垢第一神选泰丰斯 (第2/3页)
洛森公开承认。
这些信息对恐虐来说,只指向同一个结果。阿格里皮娜必须被撕开。
那里的血肉必须被磨碎。
洛森的头颅必须挂在黄铜王座下。
黄铜荒原上,无数放血鬼擡起头。颅骨炮开始调转炮口。血肉猎犬在血河边嗅闻现实宇宙的坐标。嗜血狂魔们拍打翅膀,互相咆哮,争抢第一个穿过裂隙的资格。
恐虐的意志压下。
瘟疫之星。
纳垢的大锅停止搅动。
这在瘟疫花园中很少发生。
那些正在腐烂中生长的花朵低下头,肥大的蛆虫从泥土里探出半截,很快又缩回去。
慈父纳垢沉默了片刻。
泰丰斯死了。
一条带着腐败与威压的意志穿透亚空间,降临在死亡守卫原体莫塔里安的脑海里。「去。」
「把他带回来。」
「或者把他的屍体种进花园。」
死亡守卫旗舰,坚韧号。
莫塔里安握紧巨镰「寂静」。
他背後的残破飞蛾羽翼微微展开,毒雾从甲胄缝隙间溢出。兜帽下,那张被万年毒气侵蚀的面孔看不出情绪。
他听见了神谕。
也听见了广播里泰丰斯的惨叫。
舰桥内的死亡守卫军官低着头,不敢擡眼。
他们都知道原体与泰丰斯之间的仇怨。
万年前,是泰丰斯把军团拖入纳垢怀抱。莫塔里安憎恨帝皇,憎恨巫术,憎恨被迫臣服於神明,更憎恨泰丰斯那种自以为得宠的忠诚。
现在泰丰斯死了。莫塔里安沉默许久,终於开口。
「遵命,慈父。」
舰桥里的军官立刻擡头。
「原体大人,舰队是否立刻转向阿格里皮娜?」
莫塔里安看着星图。
阿格里皮娜的坐标被标成红色,周围数据正在不断刷新。那片区域的亚空间洋流开始变得混乱,恐虐的血色潮汐正在汇聚。
莫塔里安冷笑一声。
「今天的亚空间洋流不适合远航。」
军官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藉口。
莫塔里安挥动巨镰,指向星图上另一片星区。
「泰丰斯留下了很多烂摊子。」「死亡守卫需要整顿。」
「舰队也需要维护。」
军官低声问:「那阿格里皮娜……」
「慢慢找。」
莫塔里安转过身。
「坐标可能有误。」
舰桥内无人反驳。
原体没有拒绝慈父的命令。
他只是迷航。
死亡守卫很擅长在漫长战争中等待。尤其当等待能让泰丰斯的名字彻底烂在泥里时,莫塔里安并不介意让恐虐先去撞洛森的铁墙。
水晶迷宫。
命运丝线在无数镜面之间交叉。织命者盯着其中一根断裂的丝线。
那根丝线曾经连向安格隆。
现在,它末端被某种黑色结构吞掉,连回声都没留下。
两个鸟头开始争吵。
左侧的头低语:
「抓住洛森。解剖他。研究那个黑洞。若能掌握这种力量,命运本身将被改写。」
右侧的头发出尖叫:
「安格隆折在那里!泰丰斯也死在那里!现在去,是给他送材料!」
「知识值得冒险。」
「活着才能拥有知识。」
「千子军团可以先行试探。」
「千子军团也可以先撤。」两个头同时看向更深处。
迷宫深处传来轻微笑声。
片刻後,命运丝线重新排列。
千子军团的部分战舰接到了撤退命令。
并非放弃阿格里皮娜。
而是观测。
奸奇不喜欢赔本交易。洛森身上的秘密足以让万变之主感兴趣,但还不值得在恐虐发疯的时候亲自下注。
让血神的军团先撞上去,能得到更多数据。
色孽的领域内,乐声没有停。
一名噪音马林领主听完广播,摘下连接在喉管上的声波管,露出失望神情。
「踩碎头颅?」
他摇摇头。「太直白。」
另一名大魔伸出细长手指,轻轻抚过一面由活体皮肤制成的乐器。
「缺少层次。缺少铺垫。灵魂没有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覆折返。」
「洛森只是个屠夫。」
「屠夫也有屠夫的价值。」
噪音马林领主说,「但阿格里皮娜接下来只会剩炮火、钢铁和恐虐的怒吼。那称不上盛宴,只是一场工厂事故。」
他们很快失去兴趣。
色孽的舰队调转方向,驶向另一个拥有艺术圣物、贵族学院和数十亿平民的帝国世界。
那里更适合演出。
复仇之魂号。
黑色军团旗舰。
阿巴顿站在全息星图前,沉默听完整段广播。舰桥内没有人说话。
安格隆被彻底抹除,这件事足以让任何混沌领主失去冷静。
但阿巴顿没有。
他盯着星图上阿格里皮娜的位置,看着原本向那里汇聚的混沌光点开始散去,只剩一条粗重的血色洪流仍在逼近。
恐虐会去。
这符合预期。
阿巴顿开口:「我没有转向阿格里皮娜,是对的。」
一名黑色军团军官低声道:
「战帅,若洛森真能抹除恶魔原体,他的威胁会继续扩大。」
「所以更不能按他的节奏走。」
阿巴顿擡手,指向纳克蒙德走廊。
「阿格里皮娜是陷阱。」「一个摆在所有混沌军团面前的铁砧。」
「洛森在那里准备好了炮台、舰队、补给、死士,还有那种能截留恶魔本源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军官。
「谁进去,谁就会被他榨乾。」
军官明白了。
「让恐虐去?」
「恐虐一定会去。」
阿巴顿看着那条血色洪流,目光沉冷。
「疯狗咬铁板的时候,铁板也会被咬出缺口。我们不需要替血神心疼。」
他再次看向纳克蒙德。
「卡迪亚已经碎了。」
「帝国暗面必须被困死。」「全军保持航向,继续压制圣血天使和纳克蒙德走廊。不要理会洛森的广播。」
「记录阿格里皮娜战况。」
「如果洛森活下来,再重新评估。」
帝国暗面,一处隐秘堡垒。
黑石长桌旁,一场针对洛森的秘密听证会正在进行。
大审判官瓦勒里乌斯坐在主位上。
桌面堆满洛森的卷宗。
未经授权扩编阿斯塔特规模。
私自处决阿格里皮娜铸造将军。
利用异形技术改造动力甲。
用绿皮养殖场生产口粮。
在全银河广播中羞辱多个混沌军团时,顺带亵渎帝国公文体例。用「版权纠纷」调侃《圣言录》。
卷宗很厚。
厚到足够把任何一个普通帝国总督烧死十次。
一名清教徒审判官站在长桌前,脸涨得通红。
「大人,洛森的行为已经越过底线。」
「他不只是越权,也不只是技术异端。」
「他正在建立一个绕过泰拉、绕过审判庭、绕过机械教的独立战争体系。」
他说着,拳头砸在桌上。
「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将来就没人能制衡他。」
瓦勒里乌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卷宗第一页上洛森的画像。
那是一张战场截图。洛森站在屍山上,身後是展开金翼的活圣人和白虎动力甲。
清教徒继续说道:
「我建议签发绝罚令。」
「请求灰骑士、死亡守望,以及附近所有忠诚舰队,对阿格里皮娜进行联合审查。」
「如果洛森拒绝配合,就地——」
呲——
会议室顶部的防窃听阵列爆出电火花。
几名护卫同时拔枪。
清教徒审判官僵住。
这座堡垒处於物理隔绝状态。外部信号想要进入,必须烧穿三层黑石屏蔽、七套机械教密钥,以及审判庭自己的死线协议。
但信号还是进来了。
静电过後,泰丰斯的惨叫在会议室中回荡。「洛森杀了安格隆!」
「他是帝皇的刽子手!」
「他是宇宙底层规则的漏洞!」
「他能让恶魔真正死亡!」
所有人都听着。
没人说话。
随後,是泰丰斯向纳垢求救的声音。
再然後,是那声清楚的骨裂。
咔嚓。
几个年轻审判官的脸色变了。
洛森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有谁要替他们报仇,来。」「还有谁要消灭我这个变数,一起来。」
「老子等你们!」
广播切断。
防窃听阵列重新恢复运转。
会议室一片寂静。
刚才那名清教徒审判官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嘴巴微张,额头开始冒汗。
瓦勒里乌斯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追究洛森如何劫持审判庭机密会议室。
这件事当然严重。
但和「彻底抹除安格隆」相比,通讯入侵只算礼仪问题。
「刚才的内容,有人认为是伪造的吗?」没人回答。
泰丰斯的灵魂波动、亚空间回声、纳垢赐福断裂时的腐败余震,这些都做不了假。
更不用说,安格隆被抹除後,恐虐领域传出的震荡已经被多个监听站捕获。
瓦勒里乌斯拿起桌上的特权印章。
清教徒审判官终於回过神。
「大人,可是他仍然……」
「仍然很危险。」
瓦勒里乌斯替他说完。
「危险到不适合由我们处理。」
他翻开卷宗第一页,在洛森名字旁边重重盖下印章。
「从『优先审判与异端清洗名单』划除。」
副官低声问:「那列入哪一类?」
瓦勒里乌斯合上卷宗,把它推到桌边。
「帝皇亲自处理名单。」
清教徒审判官脸色难看。
「大人,这等同於放任。」
瓦勒里乌斯看着他。
「你想去审判洛森?」
清教徒张了张嘴。
「我……」
「灰骑士能抹除安格隆吗?」
无人回答。
「审判舰队能在阿格里皮娜上空活过一轮齐射吗?」依旧无人回答。
瓦勒里乌斯把卷宗扔进桌下焚烧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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