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纳垢神选泰丰斯,正好来试斧! (第3/3页)
擦声。
斧柄收缩。
斧刃摺叠。
暗金色金属纹路像活物般重新排列。短短一秒,十数米长的恐虐巨兵,缩成了一把长约两米四的双刃战斧。
斧刃宽厚,弧度野蛮。
重量极沉。
但握在洛森手中,却意外契合。
洛森颠了颠斧柄。
巨斧能够缩小,并非真正违背质量守恒。
一部分亚空间放大效应被现实法则剥离,另一部分多余结构被压缩进斧身深层晶格中。
真正让它愿意安静的原因,是洛森刚刚融合了安格隆的力学神格。
这把跟随安格隆一万年的武器,在物理层面上认的不是灵魂,而是那种极致动能传导的波动。
此刻,它把洛森误判成了原主人。
洛森伸出左手,摸过暗金色斧刃。
冰冷。沉重。
哪怕恐虐赐福已被抽乾,它仍保留着劈开星舰装甲的物理密度。
配合力学极境和安格隆的斧术记忆,这把武器能在洛森手中发挥出近乎灾害级的杀伤力。
唯一的问题是……
太野蛮。
不符合洛森平日里更偏精密、冷酷的打法。
不过,拿来对付泰丰斯,倒是正合适。
纳垢神选喜欢腐烂、迟缓、拖延、污染。
那就给他看看恐虐最纯粹的物理暴力。
阿格里皮娜主星,北半球第十三矿区荒原。
天空被绿色尾焰划破。
数以千计的空降舱拖着腐败火光坠向地面。地表防空阵列在低轨舰队掩护下全力开火。
电磁导轨炮以微秒级同步节奏抬升、校准、射击。
一道道高速实体弹撕开大气,在半空击中空降舱。
接近三成的死亡守卫空降舱被凌空打爆。
腐化陶钢、脓液、生物质装甲和畸变屍块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朵黄绿色烂花。
可剩下的空降舱仍旧砸进地表。
死亡守卫的韧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些厚重的腐化装甲和早已与疾病共生的肉体,让他们即便承受陨石般坠落冲击,也能从变形舱体中爬出来。
泰丰斯站在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撞击坑边缘。
他一脚踢开扭曲的舱门。
终结者装甲踩上阿格里皮娜冰冷的金属地面,脚底与地表接触处立刻冒起酸气。
绿色腐蚀印一寸寸烙进金属里,像某种活着的霉菌正在试图紮根。他环顾四周。
这片荒原没有铸造圣殿的主炮群,也没有机械教地堡群。
只有废弃矿井、断裂运输管道、冷却塔残骸,以及一条条通向地下深处的旧矿轨。
这是泰丰斯亲自挑选的登陆点。
他避开了火力最密集的一号阵地,也没有去碰阿格里皮娜铸造圣殿周围那片轨道炮与地堡交织出的死亡区。
第十三矿区荒原,是防御网络相对薄弱的侧翼。
从这里推进,可以沿废弃矿脉切入地下交通层,再通过旧运输管网逼近核心工业区。
泰丰斯绝不缺战术头脑。
作为大远征时期便崭露头角的首席智库,他很清楚,洛森能灭掉千子战帮、吞世者残部和诸多混沌海盗,绝不只是靠火力。
那支军队最可怕的地方,是微秒级同步。
跟这种怪物网络正面硬撞,等於把死亡守卫最擅长的消耗战,送进对方提前布好的弹药绞盘里。
所以,他要污染。要扩散。
要用纳垢的方式逼洛森出来。
泰丰斯抬起收割镰刀,开始部署。
「第三连,释放瘟疫行者。」
「让他们去踩雷区。屍体损耗不用记录,阿格里皮娜缺什麽都不会缺死人。」
远处,几艘腐化运输舱打开。
成千上万具肿胀、流脓、皮肤裂开的瘟疫行者摇摇晃晃爬出。它们没有完整意识,只剩饥饿和疾病传播本能。
「第七连,重型毒气迫击炮就位。」
泰丰斯指向远处的矿井通风塔。
「把腐烂天花弹打进那些通风管道。我要地下空气变成酸液池。」
「其余连队,以十人为战术小队扇形散开。推进速度不用快,污染范围必须拉满。」
他的镰刀指向地平线尽头隐约可见的铸造圣殿尖塔。「把孢子、毒雾、毁灭蜂群,撒进每一条管道,每一座矿井,每一个冷却井。」
「逼洛森现身。」
一名副官走到他身侧,声音压低。
「大人,慈父神谕是活捉洛森。如果毒气覆盖过深,万一他……」
「他不会被一发迫击炮毒死。」
泰丰斯打断他。
「能让恐虐和慈父同时降下神谕的人,若死在外围毒雾里,只能说明慈父看错了种子。」
副官低头,不再多言。
泰丰斯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阴冷的自负。
「这是慈父交给我的私人任务。」
「莫塔里安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等我把洛森拖回瘟疫花园,我倒要看看那个整天摆出一副清高姿态的原体,还有什麽脸面待在瘟疫星上。」他的手指点向指挥终端,准备标记下一处推进节点。
就在这一刻。
盘旋在泰丰斯周围的毁灭蜂群忽然炸开。
亿万只变异苍蝇发出尖锐嗡鸣,原本围绕他形成的黑色虫云像被火烫到一样,疯狂向四周逃散。
泰丰斯猛地抬头。
距离他头顶不到三十米的高空,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死亡守卫的雷达警戒网,静静悬浮在那里。
对方没有戴头盔。
短发被荒原冷风吹得微微摆动。
漆黑眼眸居高临下,正打量着泰丰斯,像在看一件刚送上门的腐烂样本。
「找我?」
「不用这麽麻烦。」
洛森低头看着泰丰斯。泰丰斯头盔下的复眼瞬间收缩。
这个声音,他记得。
几个月前,那场响彻银河的全频段嘲讽广播,就是这个声音把各大混沌军团的老底扒得一乾二净。
短暂惊讶後,泰丰斯发出一阵湿哑狞笑。
他握紧收割镰刀,装甲缝隙里的脓包开始鼓动。
「我还在想,怎麽从这颗铁壳子里把你挖出来。」
「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他抬起镰刀,刀刃上黄绿色脓液滴落。
「很好,洛森。慈父在花园里给你留了一块最肥沃的土壤。我会亲手把你种进去,看你在绝望里生根。」
泰丰斯很清楚,对付敢单枪匹马出现在敌军阵中的怪物,第一步必须剥夺机动性。
抓住他再说!
他掌心裂开一道腐烂缝隙,浓烈到几乎凝成实体的亚空间恶臭喷出。「腐烂之风。」
咒语落下,黄绿色风暴从他掌心涌出。
那里面混杂着亚空间剧毒、食肉真菌、化屍酸液与纳垢迟缓诅咒。毒风掠过地面,废弃矿轨立刻长出霉斑,金属管道被腐蚀得吱吱作响。
几名离得稍近的瘟疫行者被卷入风边,身体当场胀裂,化成更浓的毒雾养分。
毒风向半空中的洛森卷去。
速度极快。
范围也足够大。
按泰丰斯的判断,哪怕洛森用空间能力撤离,也必然会被毒风附带的迟缓诅咒沾上一丝。
只要一丝,就够毁灭蜂群找到缝隙。
洛森缓缓抬起右手。
泰丰斯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握着一把双刃战斧。
长约两米四。暗金色。
造型古朴,几乎没有多余装饰。
由於洛森之前一直将它倒提在身後,死亡守卫的鸟卜仪并未第一时间标记出它的异常。
毒风即将触碰洛森身体的瞬间,他随手挥动战斧。
动作轻得像赶走一只苍蝇。
可斧刃划过空气时,爆发出的风压却像一堵看不见的精金城墙。
黄绿色腐烂之风从中间被劈开。
毒雾向两侧倒卷,被物理惯性强行吹散在荒原上。沿途几根废弃管道被反向毒风腐蚀,表面冒起密密麻麻的气泡。
泰丰斯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把战斧。
作为经历过大远征与万年长战的老兵,他见过太多强者的武器。许多武器哪怕尺寸、形态被改变,气息也不会彻底消失。
那斧刃的弧度。地狱黄铜与异形金属混合出的暗金纹理。
挥动时那种蛮横无理、纯粹靠动能压垮一切的感觉。
一种让灵魂都为之发冷的熟悉感,爬上泰丰斯的背脊。
他强行切断後续法术引导,收回左手。
「你这把斧子……」
洛森看着他警惕的姿态,笑意扩大。
他抬起右手,把战斧扛在肩上,像在给老同事展示一件旧物。
「眼神不错啊,大孝子。」
「毕竟你们当年也算一个战壕里混过。」
洛森用斧柄轻轻敲了敲肩甲。
「你没看错。」
「它确实是安格隆的碎脊者。」下方的死亡守卫老兵中,立刻出现一阵压抑骚动。
泰丰斯头盔内的警报系统狂飙。
安格隆的武器?
安格隆哪怕丢掉理智,也不可能丢掉自己的斧头。
更何况,恶魔原体的武器通常会随其亚空间形态维持庞大尺度,怎麽可能缩成适合凡人体型的尺寸?
除非……
武器的主人已经彻底失去对它的法则控制。
泰丰斯猛然想起高位轨道上捕捉到的异常。
超高能级引力塌陷。
巨大质量抹除。
阿格里皮娜上空那层被压硬到荒谬的现实帷幕。
一个荒诞到足以让大远征老兵怀疑理智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安格隆的碎脊者,为什麽会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洛森看着泰丰斯终於开始怀疑人生,笑容彻底展开。
「为什麽?」
他握紧斧柄。
背後的活体金属双翼展开,推进器发出低沉蜂鸣。
「当然是我刚刚把他活生生撕碎,然後从屍体上抢来的。」
这句话落下,死亡守卫阵列出现短暂凝滞。
泰丰斯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他知道,洛森若只是虚张声势,不会蠢到拿一件能被万年老兵一眼识破的假货来挑衅。
那把斧子是真的。
而碎脊者既然在这里,安格隆的结局恐怕比「被放逐」更糟。洛森俯视着泰丰斯。
「对这把斧子感兴趣?」
他肩膀微微下沉,双手握住斧柄。
「那就给你好好欣赏一下。」
下一瞬,音爆在荒原上炸开。
洛森从三十米高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越过泰丰斯头顶。
双手握紧缩小後的「碎脊者」,以安格隆记忆中最粗暴、最直接、也最适合劈开重甲的一记下劈,朝泰丰斯那颗被脓包和铁锈包裹的头颅劈落。
斧刃尚未临身,地面已经被风压压出一道裂痕。
泰丰斯瞳孔收缩。
他终於意识到,这家伙刚杀完恐虐恶魔原体。
现在,他要趁热试斧。ps:不好意思兄弟们,今天晚了点,2.2万字,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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