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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裂缝 (第2/3页)

一盏的灯。

    “谢谢你,西决。”她说。

    “不用谢。”他说,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和第一次在巷子里握住她的时候一模一样。“看,雪停了。”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天空。雪确实停了,云层散开了,露出了墨蓝色的天幕和满天的星星。那些星星亮得像是在燃烧,每一颗都在用尽全力地发光,好像下一秒就会熄灭,但它们不在乎。它们在燃烧,在发光,在证明自己存在过。

    “西决,”她说,“你能再叫我一次吗?”

    “叫什么?”

    “我的名字。”

    陆西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邱莹莹。”

    三个字。清清楚楚,像是雪落在地上,有声音。邱莹莹听着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感觉那三个字像是三颗星星,落进了她的心里,在她的胸腔里发光。

    “再叫一次。”她说。

    “邱莹莹。”

    “再叫一次。”

    “邱莹莹。”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三个字在她的身体里回荡。邱莹莹。邱莹莹。邱莹莹。那是她的名字。那是她。不是江明月,不是替身,不是任何人。是她。

    他们站在山顶上,看着星星,看了很久。咖啡凉了,雪停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夜深了。但没有人想走。邱莹莹靠在陆西决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她没有睡着,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放松,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一点一点地拆掉她身上的盔甲。那些盔甲她穿了一百三十九天,重得像一座山。但现在,在雪夜里,在星光下,在这个男孩身边,她可以卸下它们了。不是因为它们不再需要了,而是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替她扛。

    “西决,”她轻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名字很好听?”

    “没有。”

    “陆西决。三个字,像一首诗。”

    陆西决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你的名字也是。邱莹莹。三个字,像三颗星星。”

    邱莹莹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些星星还在燃烧,还在发光。她看着它们,觉得它们也在看着她。它们知道她的名字。它们知道她是谁。不是江明月,不是替身,不是任何人。是邱莹莹。一个从孤儿院长大的、在便利店值过夜班的、住过地下室的、吃过泡面的、穷过也苦过的普通女孩。但也是一个人。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会哭会笑的人。一个被爱过的人。一个被记住的人。

    “西决,我们回去吧。太晚了。”

    “好。”

    他们上了车。车子驶下山,朝着翠湖山庄的方向驶去。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雪后的世界很安静,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路灯的光在雪地上投下昏黄色的光晕,把整条街道照得像一个童话世界。她看着那些光晕,觉得它们很美。美得像一场梦。但这不是梦。这是真的。雪是真的,路灯是真的,身边开车的人是真的。她是真的。

    回到江家,邱莹莹下了车,站在车门外。“西决,谢谢你带我去看雪。”

    “不用谢。”陆西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下次下雪,还去。”

    “好。”

    她转身,走向铁门。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陆西决的声音。“邱莹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晚安。”他说。

    “晚安,西决。”

    她走进铁门,穿过前院,走进大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江怀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和一份报纸。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摘下眼镜。

    “回来了?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走。看雪。”

    江怀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早点休息。”

    “爸,你也早点休息。”

    她上了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雪后的空气很冷,很清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充满了那种甜味。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被陆西决握过的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把那温度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颗小小的、发光的星星。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西决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到家了吗?”发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到了。”

    “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邱莹莹。”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今晚,她没有对着镜子说自己的名字。因为她不需要了。有人替她记住了。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风也停了,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邱莹莹躺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她梦见自己站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面。但这一次,镜子里没有邱莹莹,也没有江明月。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色的、空旷的、无边无际的光。她站在那光里,觉得自己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随时都可以飞起来。但她没有飞。她站在那里,感受着那片光,觉得那光很暖,暖得像是一个拥抱。她不知道是谁在拥抱她。也许是江怀远,也许是林慕辰,也许是陆西决,也许是谢振杰,也许是那个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拥抱很暖。暖到她想哭。

    她醒了。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没有一丝云彩,蓝得透明,蓝得让人想哭。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的碎钻石。她看着那些光,笑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她是邱莹莹。她是她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面对什么人,不管要经历多少风暴——她是她自己。这就够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后花园。雪已经化了,草坪上露出了一片一片的枯黄,光秃秃的梧桐树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像是在告别什么。她在江家已经住了一百四十五天。将近五个月。她数过。从八月十五日走进这扇大门开始,到今天,一百四十五个日夜。一百四十五天,她叫了江怀远一百四十五声“爸爸”,睡了江明月的床一百四十五个夜晚,穿了江明月的衣服一百四十五个白天。一百四十五天,足够让一个人从恐惧变成坦然,从陌生变成熟悉,从“我不是她”变成“我是她”。但今天,她忽然觉得,也许她从来都不是“她”。她是邱莹莹。一直都是。不管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住什么房子、叫什么名字——她都是邱莹莹。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林慕辰的消息。“明月,今晚跨年,我们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两个人。”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她不想去。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林慕辰,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每一次看到他,她都会想起那枚戒指,那把钥匙,那些“我永远在你身边”的承诺。那些东西太重了,重到她背不动。但她不能拒绝。因为她是“江明月”。江明月不会拒绝未婚夫的跨年邀请。

    “好。几点?在哪儿?”她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晚上七点,我订了君悦的餐厅。”

    “好。晚上见。”

    她放下手机,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的羽绒服,浅蓝色的牛仔裤,散在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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