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帝宫的天女 (第1/3页)

    第一节归来

    时间：杨天离开秘境第三天。

    距离苍玄殿带走萧若水还有：337天。

    天帝城的天空是玄黄色的，九轮太阳在头顶排列成一个圆弧。杨天站在天帝宫门前，仰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三年前他来这里的时候，是客人，是求学者，是下界来的小修士。三年后他回来，是造化境六重的修士，是死亡秘境活着出来的试炼者，是拿到了天命之珠的人。

    但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杨天。”玄无极从宫殿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金色战甲，头发束起，面容严肃，“天帝要见你。”

    “现在？”

    “现在。”

    杨天跟着玄无极走进天帝宫。大殿还是那个大殿，高千丈，宽五百丈，玄黄色的灵石铺地，殿顶透明，能看到九轮太阳。两侧的守卫换了一批，修为更高了，最低的都是造化境三重。

    天帝坐在王座上，穿着玄黄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绝美。她的眼睛是玄黄色的，像两颗小小的太阳。她看着杨天，沉默了很久。

    “死亡秘境的事，玄无极跟我说了。”她的声音很轻，“你找到了上古文明的遗迹。”

    “是。”

    “找到了上古文明的人？”

    “是。”

    “找到了天命之珠？”

    “是。”

    天帝沉默。她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杨天面前。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到他的胸口——那里藏着天命之珠。

    “天命之珠，上古文明最后一件宝物。”她的声音很轻，“始祖留下的。他说，当天生凡体的人来的时候，把它交给他。它能对抗天道。能打破一切。”

    “我知道。”

    “你知道它的代价吗？”

    杨天的心一沉。“什么代价？”

    “使用天命之珠，会耗尽使用者的生命。”天帝看着他，“一次，十年。两次，百年。三次，千年。用的次数越多，寿命越短。你用了几次？”

    “一次。”

    “十年。”天帝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有十年寿命。”

    杨天的心沉了下去。“够了。”

    “够了？”天帝看着他，“你只有十年寿命，你说够了？”

    “够了。”杨天看着她，“十年之内，救出萧若水，打败苍玄，打破天道，回去。够了。”

    天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你跟他一样。”

    “谁？”

    “帝尊。”她转身，走回王座，“他也这样说。十年够了。但他没有做到。他死了。”

    杨天沉默。“我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在等我。”他想起萧若水，想起洛神女，想起苏九幽，想起无双。“很多人。”

    天帝看着他，看了很久。“去吧。苍玄殿在北方。飞三天能到。苍玄是永恒境九重巅峰。你打不过他。但你可以跟他谈。”

    “谈什么？”

    “谈条件。”天帝的声音很轻，“用天命之珠换她。”

    杨天的眼神变了。“不行。”

    “为什么？”

    “因为天命之珠，是我打破天道的希望。给她换回来，她也不会高兴。”

    天帝沉默。“那你想怎么办？”

    “打。”杨天握紧拳头，“打不过也要打。”

    天帝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跟他一样疯。”

    “谁？”

    “帝尊。”她笑了，“他也是这样。打不过也要打。最后，他死了。”

    杨天转身，朝殿外走去。“我不会死。”

    身后，天帝坐在王座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声说：“帝尊，你的传人，比你更疯。”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大殿，呜呜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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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天女

    杨天走出大殿时，天已经快黑了。九轮太阳落下了三轮，剩下的六轮挂在西边的天空上，玄黄色的光芒洒在广场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站在广场上，看着远处的塔楼。塔楼很高，是天帝宫最高的建筑。塔顶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穿着玄黄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双腿悬空，看着远方的天空。风很大，吹得她的长裙猎猎作响，像一面旗帜。

    她的头发是白色的。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杨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不清她的脸，太远了。但那白头发，那金眼睛，让他想起一个人。无双。不会。无双在下界。无双怀孕了。无双在等他回去。不会在这里。

    “那是谁？”他问玄无极。

    “天女。”玄无极看着塔顶，“天帝宫的圣女。玄黄宇宙最耀眼的天才。三年前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天赋极高，修为极快。天帝很喜欢她，收为关门弟子。”

    “她叫什么？”

    “不知道。”玄无极摇头，“她从来不说自己的名字。别人叫她天女，她就应。不问，不说。只修炼，只看天空，只等人。”

    杨天的心又跳了一下。“等谁？”

    “不知道。”玄无极看着他，“也许跟你一样。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杨天沉默。他想起无双。想起她坐在灵泉边，摸着肚子，说“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想起她说的“他答应过的”。想起她的眼泪，她的笑，她的温柔。

    “我要上去看看。”他说。

    “不行。”玄无极拦住他，“天女不见外人。天帝定的规矩。任何人不得靠近塔楼。”

    杨天看着塔顶。天女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很大，吹得她的长裙猎猎作响。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白色的旗帜。

    “走吧。”玄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事要做。”

    杨天转身，跟着玄无极走了。他不知道，塔顶上的天女，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了他的背影。白头发，青袍，腰间的雷渊短剑。

    她的手猛地收紧了。“杨天。”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她想喊。但她没有喊。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玄黄色的石板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你回来了。”她低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她站起来，想追上去。但她没有动。天帝说过，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还需要修炼。她还需要变强。她还需要等。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再等等。”

    她坐回去，继续看着天空。风很大，吹得她的长裙猎猎作响。她的眼泪在风中飞，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他不知道。她还不能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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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家乡·无双的孩子

    时间线：杨天回到天帝城第一天。无双怀孕第九个月。

    天帝城，青云洞天的小院子里，无双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坐在灵泉边，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话。苏瑶说，多说话，孩子能听到。她就每天都說。说杨天的事，说天帝城的事，说老槐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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